时近下午,浩瀚无边的蓝海之上渔船渐收,家家户户都返回了港口,鱼虾味儿遍布每一寸空气。那些渔民上上下下的忙活,妇女们忙活着拢网。一个普通的码头,重复着日日都会有的普通景象,可是在外人的眼中,这一番景象有多热络幸福,真的不是用语言能形容出来的。
“热火朝天啊。”到处都是鱼腥味儿,宁昭然不住的东走西走,想躲开那味道,但是那鱼虾味儿无孔不入的,不用说空气,她感觉自己都要变成鱼虾了。
“公子,您看?”衡贺眼观六路,那大海远处一个黑点突然出现他就看到了,赶忙要月离风看。
“来了。”月离风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太阳,正好,申时。
楚凉音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个黑点在海上渐行渐近,果然准时。不过这时辰,估摸着摩耶神教的船也要到了,必须要比他们先一步,她可不想和他们同行。
“你们可以再等等,我们的船也要来了。”宁昭然亦是看着远方。
“不等你,你随后吧。”楚凉音扫了她一眼,随后先一步走上码头,杜意凌赶紧跟上。
衡贺看着月离风,“公子,咱也走吧。”
“嗯。”月离风也抬步走上码头,衡贺回头拍(无)(错)(小说)ledu拍尔蒋的肩膀,“你就到附近的月家商铺等我们吧。”
尔蒋叹口气,看着他们一行四个人上了码头,又看到那边月家的船越来越近,船上的是月家旗下商行的一个管家,看到他们他也放心了,想必这次带了不少的护卫。
“公子,是周叔。”衡贺自然也认识,还有那站在船四周的护卫,他心下安定,就算这一趟出海很危险,但是有这么多人在呢。
“周海见过公子。”那船渐渐靠前,站在船头的中年男子便躬身一礼,站在船四周多达十几位的护卫也随着那周海冲着月离风行礼。带刀护卫英姿勃发,可此时齐刷刷的冲着码头上那风雅温和的男人拘礼,刹那间有一种说不出感觉。
楚凉音看着那船头上的周海,她见过。
“楚小姐。”周海自然也认出了楚凉音,同样有礼的拱手,并不偏待。
“周叔,又见面了。”楚凉音也应答,看着那船渐渐靠近码头,随后脚下一动,揽着身边的杜意凌瞬间跳上船头。
周海好像很习惯楚凉音的作风,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只是向旁边退开些,尽现儒雅斯文,与他主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船上的护卫将踏板放下来,月离风踩着踏板走上船,衡贺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冲着站在码头外的尔蒋挥挥手。
宁昭然百无聊赖,她必定得等着宁随风,看着他们几个人上了船,她也焦急。
“宁小姐,你不用急的,宁公子会很快来的。”尔蒋安慰,但是宁昭然并不理会。
四个人上了船,那踏板便收了起来,随后周海便吩咐船调转方向,朝着大海深处缓缓驶去。
杜意凌第一次坐船,不免稀奇,在船上走来走去,这大船看起来十分结实,划开海水的势头好似乘风破浪,她挂在栏杆上都不想下来了。
衡贺不知何时悄悄的走到了杜意凌身后,想着吓唬她一下,可还没等动手,杜意凌猛的回头,眼睛瞪得老大,吓得衡贺后退好几步。
“哼,干嘛?想把我推下去?”杜意凌抱着双臂交叉胸前,微微扬起下巴用鼻孔蔑视他。
衡贺拍了拍狂跳的心脏,本来现在就身处大海之上他就少很多安全感,再被她这样一瞪,他就更觉得心里没底。“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想问你在看什么,看的那么起劲。”
“当然看水。不过也在看鱼,刚刚看到一条大鱼,但是只看到了个尾巴。”杜意凌再次转身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但是哪里还有那大鱼的影子。
“大鱼?你别看了,我听说大海里好多鱼都吃人的,别看了,若是相中了你,再把你吃了,这茫茫大海,我们都救不了你。”衡贺好心相劝,想到那些传说,他就觉得慎得慌。
“哼,要是真有大鱼要吃我,我也会先把你扔下海。”杜意凌的眼睛瞪得比牛大,凶巴巴的样子也一点不像开玩笑。
衡贺闭嘴,不再说话很深?”月离风突然问道这个话题,他注视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并没有看楚凉音一眼。
楚凉音也随意的嗯了一声,没做多解释。
“师叔占用了离风的寒玉盒,将那本身带毒的蒙蒙草放在那里长达一个月,为的就是送给令狐公子,离风从来都不知道师叔的感情这么丰富。”他的声音略带一丝笑意,像是在调侃。
楚凉音挑眉,转头看向月离风,他侧脸完美,在这暗下来的夜色中看起来也是如同雕琢出来一样,“老娘感情丰富不丰富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借用你的寒玉盒也没什么了不起。你平日里在里面放那些花花草草养颜美容,像个女人似的保养这儿保养那儿,老娘用一下怎么了?”她话里的刺儿更是锋利,直接批判月离风是娘娘腔。
月离风不怒反笑,“师叔恐怕误会了,离风对师叔的个人感情生活没有任何兴趣。不过只是作为师侄理应奉劝一下师叔,令狐公子虽豪气干云仁义无双,但是也并不如师叔所想那么毫无瑕疵。令狐公子的妹妹乃是他指腹为婚未过门的妻子,令狐夫人家道中落之后便直接入了令狐家的大门,尽管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但是在令狐家的眼里,她俨然已经是令狐夫人了。虽然令狐夫人现在身患重病,但是令狐公子跋山涉水寻找神医医治令狐夫人的病,这次找到了谷子先生,想必令狐夫人的病必会痊愈。待得令狐夫人的病痊愈,令狐公子与令狐夫人定会补上那还没举行的成婚仪式,相守一生白头到老,到时候师叔的立场岂不是很尴尬?”他侧颈看着楚凉音,眉眼之中尽是愉悦,从今儿见到他开始,这一刻他是最高兴的,一张脸简直像朵花。
楚凉音看着他眼神漠然,更对他有十万八千个无语,“月离风你现在就像市井街头的三八婆一样,舌根子比裹脚布还长。是不是你说这些觉得很开心?简直心花怒放比吃了蜜还开心?如果你的这些幻想能够满足你能够让你开心的话,那老娘什么都不说,日后你可以随意幻想,让你日日心花怒放。”她从来都不知道月离风还有这么三八的时候,简直三八到绝境。
月离风面色微变,但好在眉宇间微笑依然在,“离风不是嚼舌根,只是就事论事,况且离风所说皆是事实,没有一点虚假,只是将事实告之师叔免得日后伤心罢了,原本好意师叔却不理会,那么离风也保证日后不会再提了。”
楚凉音扯着唇角笑了笑,事实上她是无话可说了,令狐九霄的身家被宁昭然扒完还要被月离风扒,且每一个扒过的人都要在她面前讲一遍,看来,问题确实是出在了她身上,是她所说所做让别人会错了意,看来日后说话做事也得小心一点了。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每一个出现在眼前的人都要和她说一遍令狐九霄的家事,她可是真受不了。
“你说的这些老娘八百年前就知道了,而且,比你知道的还多。日后再有那些小道消息别再老娘面前显摆,因为,某些江湖秘辛,老娘知道的比你多。”楚凉音警告他,却也说的是实话,她保证一些江湖武林门派世家的各种家族秘辛她知道的比他多,而他在她面前显摆,只会闹笑话,还能更加充分的显示出他的智商有多低。
月离风微挑了下眉梢,而后点点头,稍显认真,“看来离风又败给了师叔,不过师叔知道的多也不奇怪,毕竟师叔声名远扬比之离风要强得多。只是,离风还是想说,师叔保重。”他说完,便转身走下了甲板,楚凉音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轻啐了一口,对于他,她无话可说。
夜深了,海水的声音却不曾停歇,在大船的某一房间里,杜意凌早早的躺在了床上。虽然觉得出海挺好,刚刚在船上玩的也很开心,可是现在却觉得有点晕,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在那里。
楚凉音从外回来就看到杜意凌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杏儿,怎么了?”走到床边坐下,此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船体在晃动。
“没事儿,就是有点晕。”杜意凌有气无力。
“晕船?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拍拍她的脑门,楚凉音说道。
“嗯,我知道。”杜意凌十分听话,与下午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差距甚大。
“对了,楚姐姐,咱们得在海上多久啊?”她回房的时候看到楚凉音和月离风站在船头上在说话,但是距离太远也没听到他们俩说什么,但是看月离风那带着笑意的眼睛,她有点诧异,到底说什么他会那么高兴。
楚凉音摇摇头,“不确定。”
“这样啊。唉,看来要很久了。”她也是小孩子心性,一开始觉得很有意思,可是时间久了,那好奇就都没了。
“找人要紧,日后可以带你到处走,不过,现在得把眼前的事儿办完才行。”她脱掉靴子,也躺在床上,杜意凌躺在她身边,神情安逸的很。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找人的。只是觉得没意思,衡贺也回去睡觉了,没人陪我玩,我还有点晕。”此时从杜意凌的脸上以及说话的神情上真的能看出来她就是个小孩子,明明觉得不舒服可还是在想着玩。
“确实枯燥。”楚凉音回应,躺在那里睁眼看着头上的床帐随着船的行驶而轻轻摇晃,如果真在船上一个月,说不准等到陆地上那一天,她都得成了软脚虾。
“你也觉得没意思啊?呵呵,不过楚姐姐,你刚刚在船头和他在说什么?他没说我吧?”虽然她现在能自如的控制自己手腕上的满天星,但是也不太能保证自己能够对付的了月离风。其实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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