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一下坐姿,“你月公子臭毛病那么多,他一身脏兮兮,和云烈召在一起正好。”她这话也不知损的是谁。
月离风轻挑了一下眉梢,“谢谢为我着想。”
楚凉音没气质的翻翻白眼,身子向后靠在车壁上,摇摇晃晃,她又开始昏昏欲睡。
天色渐渐暗了,无论是马儿还是人都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不过今日却是比前几日强得多,不用再夜宿山林中,因为正好经过一个小镇,小镇上有几家客店,寻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这一行人今晚就准备在这里过夜了。
杜意凌从马车里跳下来,就看到衡贺对她横眉毛竖眼的,她也用鼻孔鄙视他,这俩人一天不打架就难受。
看向后面的马车,楚凉音也从马车上下来了,她赶紧跑过去,“楚姐姐。”
“嗯。”楚凉音回应一声,转眼看向从马车上下来的云烈召。
云烈召和楚凉音一对视,他就赶紧转移视线,看来,肚子里的火还没消。
楚凉音也不爱理他,装作看不见。
令狐九霄反倒与云烈召意气相投,俩人有说有笑的,就连杜意凌都有了意见。这几日云烈召上了马车就是睡觉,也不知到底是有多困倦。可是自从中午那时令狐九霄上车之后,这俩人就一直在说话,说起来个没完没了。
“客如云?名字不错。”月离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杜意凌吓得一蹦,也未回头,撒腿就跑。
楚凉音看着杜意凌火烧屁股的样子,回头扫了一眼月离风,“你能不能别总是那么突然,看看让你吓得。”倒不是责怪,就好像例行公事似的,非得斥责一句才舒服。
月离风笑笑不以为意,抬手示意一下,“请吧。”
楚凉音抬脚走进这客店,月离风随后。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云烈召令狐九霄还有杜意凌已经寻了个桌子坐下了,小二正忙活着上茶。
楚凉音也没走过去,直接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坐下,月离风反倒走向了云烈召他们。
“令狐少侠。”拱手客套,月离风优雅无双。
令狐九霄也站起来,拱手还礼,“月公子。”豪爽潇洒。
云烈召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然后放到月离风的面前,“离风,坐下说。”
月离风优雅落座,另一边的杜意凌一点点撤出去,然后转移阵地跑到了楚凉音这桌。
“听闻令狐兄这一次去鬼谷是寻找谷子先生为令狐兄的夫人治病?不知可有结果了?”月离风坐下之后问道,语气表情十分真切。
令狐九霄一愣,然后摇摇头,笑道:“治病是真,不过治的不是我夫人,是妹妹。”
月离风面有疑惑,“那是在下弄错了。”
令狐九霄摇摇手,“其实月公子也没弄错,双儿之前确实是与我有婚约的,可是后来,她家道中落,就被家母接了过来。天长日久的,我与双儿愈发的像兄妹,所以,干脆就以兄妹相称了。那个婚约,也就不作数了。”他很大方的将事情原委讲出来,可见令狐九霄这个人很大方很透明,藏不住一点秘密。
“原来如此,伯母有一颗菩萨心肠。”月离风感叹道。
“是啊,家母信佛,对人对物都抱有一颗慈悲的心。”令狐九霄点头肯定道。
杜意凌下巴垫在桌子上听着那一桌的人说话,眼睛却盯着楚凉音。盯着她的脸看有没有表情变化,可是这都好一会儿了,楚凉音的表情还是原来那样,一点都没变,难道,她对那个令狐公子不上心?
其实楚凉音早就已经在神游太空了,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她也一点都没听进去,这次回云妄山她决定要学松山道人那样闭关一段时间。受了伤,身体不太舒服,闭关辟谷会对身体的恢复有更大的好处。
这顿饭就是这么吃的,明明一拨人,非得分开两桌吃,让这客店的掌柜和小二都疑惑,不过也不会差钱,他们也不会管那么多。
楚凉音杜意凌一间房,俩人一前一后进房,前面的人拎着剑,后面的人抱着一碗小吃。
“楚姐姐,明天你让那令狐公子和你坐一辆车呗?”杜意凌坐在床边,两只腿荡啊荡,一边抱着碗说道。
楚凉音坐在桌子旁,单手拿着茶杯正要喝水,听到杜意凌的话,她的动作一顿,斜睨了她一眼,“你又打的什么主意?那云烈召这几天可多看你一眼了?”
杜意凌的脸刹那间红透,低头鼓捣着放在腿上的碗,“没有。”他上车就睡觉,怎么可能多看她一眼。
“虽然有追求是好事,但是,能追的追,不能追的就赶紧放弃吧。”她喝一口茶润润喉,悠然道。
杜意凌撅嘴,“什么叫能追的追不能追的就放弃?反正我现在还小,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没准我就成功了呢。”看来她认定了还挺难放弃。
楚凉音撇嘴一笑,“那你就继续追,不过,日后可别哭鼻子。”
“哼,谁会哭鼻子。”杜意凌脑子狂速在转,思考着楚凉音的话,其实或许她说的对,但是她就是觉得云烈召有安全感,跟在他身边,谁也甭想欺负她。
“不如你考虑考虑衡贺?”放下茶杯,楚凉音笑道。
一听衡贺,杜意凌的脸整个纠结在一起,“你说谁都行,就别说他。倒是会安排,给我安排给一个小跟班,我才不要。”杜意凌十分不满。
楚凉音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心气高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不过在她眼里,杜意凌和衡贺倒是很般配,整天吵吵闹闹的。
无话,待得二日天明之时,一行人在各自房里用过早餐,便重新上路。
已经通知了松雾门,云烈召安然无事正在赶回去,想必他们也在计算着日子呢。不过现在要绕到冰州,或许会延误一天。
事实不如杜意凌昨日所想,令狐九霄依旧还是与她和云烈召同一辆车,这次云烈召不再上车就睡觉了,反倒与令狐九霄说的欢畅,换成了杜意凌昏昏欲睡,在他们俩那同样充满了阳刚之气的低磁声音中,陷入睡眠,尽管她昨晚睡得挺好。
前车距离后车也不过两三米,那俩人说话尤其大声,坐在这车里能够清楚的听到后面车里传出来的说话声,楚凉音好像没听到,倒是月离风很感兴趣。
“令狐兄的家里还有两个兄弟?我倒是从来没听过。”他说道,有些诧异。
楚凉音窝在狐裘披风下,就露出一张脸,那黑色的狐裘映衬着她的脸白皙小巧,“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官府的,还得查他家去。”她看起来并不感兴趣。
月离风的眉毛动了动,“只是觉得诧异罢了,以前从来没听过。”
“是啊是啊,你都能查着人家的未婚妻,却没查着人家的兄弟,你那消息也不怎么灵通。”楚凉音损道。
“枝城我去过,一个小村庄,那里的人生活困苦,尤其老妇小儿病弱居多。”月离风说道,好像又回忆起他看到的景象。
楚凉音挑眉,“那么你没在那儿兴建一个医馆什么的?你不是最爱做这事儿么。”
“你说准了,还真兴建了一座医馆,还有一座私塾。{”他说道,显得云淡风轻。
楚凉音看着他,却给了一声冷哼,“你这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是么?关键老娘没钱,老娘若是有钱也到处的挥洒去,让全世界的人都记得我的大恩大德。”她稍有讽刺,她知道月离风是做好事,但是做好事之后一定要大摇大摆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掏的钱,她看不上这一点,明显很虚伪。
“你若是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做了好事让别人知道有问题么?为什么一定要做好事不留名才是真的做好事?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自私虚伪?或许你的思想别人理解不了。”月离风转眼看向别处,侧脸稍显冷漠。
楚凉音看着他,撇撇嘴,“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永远无法互相理解。”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月离风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话,莫名的,马车里的气氛降了温。
打从赤珠陵赶往冰州,四天时间很快能到,冰州是大齐较为繁荣的城市,尤其冰州的小吃最为多,使得很多人不远千里来到冰州品尝小吃。
到了小吃多的地方杜意凌自然最为高兴,甚至连云烈召好像都忘了,不过说来说去她也是个还没成熟的孩子,装大人也只是装一时罢了。
要在冰州与令狐九霄分别,云烈召显得有些可惜,在北城门那里作为分别地点,令狐九霄向西走,而他们则向东。
“一路来多谢几位,特别要谢谢月公子。”这一路来花的都是月离风的钱,如不说谢谢还真不过去。
月离风淡淡微笑,“身外之物罢了,令狐兄不必再提起了。”
“那我就不多说了,待得有机会,令狐九霄必定邀请月公子来舍下一聚。”令狐九霄拱手抱拳,简练的动作由他来做格外潇洒。
月离风还礼,依旧优雅无双。
“凉音,你帮我不少,一句话两句话难说清楚…。”
“那就不要说了,快走吧。”楚凉音截住他的话,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令狐九霄笑笑,果然不再说了,与云烈召抱拳示意一下,便转身离去。
楚凉音回身上车,云烈召瞅了一眼她,低声道:“她受伤的肩膀好了么?”
月离风双手负后,摇头笑笑,“这事儿你或许应该问问杜小姐,我又怎么会看到。”
云烈召抓了抓头发,“马上要回山了,她肯定会去师父那里告状,唉,又得听他老人家唠叨了。”想起松山道人那会让人听得心惊胆战的教诲,他就不禁头疼。
“你又多虑了,她不会告你状的。”月离风此时甚至有点无语,在面对松山道人时,都变不一样了。
马车里,楚凉音抿嘴笑,不告状?原本她还真没打算去告状,不过现在这么期盼着她告状,那她就告好了,实在是不能辜负了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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