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
付笑点了头，蹲下身来，从几个眉笔中挑出一支开始给林眠上妆：“我可对你这张脸垂涎欲滴很久了，一直想拿来试试手。以前你不肯，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总不能拒绝我了吧？”
大喜？
林眠暗自不愉快地想，对于其他女孩或是憧憬或是梦幻的婚礼，落在付笑这里，没生出厌烦情绪就算她气量够大了，更别提称上一个喜字。
尽管如此，林眠还是乖乖闭上眼，任凭付笑捯饬她的脸。
她对化妆品不愉快的经历来源于小学时期的儿童节表演，不擅长化妆的老师给她瞎涂了两笔，使本来人缘就不好的她更是沦为众人的笑柄。
林眠竭力克制住自己不去回想那些记忆，但时至今日，同学们不怀好意的哄笑声仍在她脑海里清晰回荡。
逼得她心底生寒，全身颤抖，只想夺路而逃。
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最纯粹，又最深刻。
“林眠。”付笑的声音把她从无法呼吸的黑暗回忆中拉回了现实，“我现在后悔我之前说的大话了。”
“什么？”
付笑捧着她的脸，轻声喃喃道：“你今天的风头，怕是真的能盖过我去。”
婚礼还没开始，酒店里喧闹异常，戚璟坐在林眠开了后门给他安排的席间，没有闲情同旁边的人攀谈，举着半杯酒盯着红毯尽头也就是新娘应该出场的地方。
太慢了。
他连玩手机的兴致都没有，又低头想看一眼手表，仿佛能体会到刚才林眠催他的焦急。
还没等他看清时间，席间灯光忽然熄灭，一束白光直投在红毯尽头。
来了。
戚璟坐直身子。
一袭白纱裙的付笑面带着标准的、像是练习了无数遍才能达到那么精确的弧度的微笑，像个骄傲的公主，昂首直背，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戚璟礼貌性地欣赏完新娘，接着急着把目光投向了她的身后
然后忽然间在那一刹屏住了呼吸。
不得不说，付笑的审美确实过人。
林眠穿着一套粉色系的小礼裙跟在付笑后面，礼服上的白色轻纱笼在腰间，一层一层荡漾开来，垂到膝间，轻盈如雾。
设计其实并不复杂，也完全无法和付笑身上那套相比，但穿在林眠身上，却产生了出奇的效果。因着她娇小纤弱，这套礼服将她衬出了她的柔弱无骨，也配得上她清逸出尘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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