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只觉得头皮一紧。
她鬼使神差地捏紧了手中的记录笔，看着面前的幕布，硬着头皮回了一声：“你好。”
“没什么问题，我是今天的咨询师。”
林眠后来想，她当时明明可以陈恳地道个歉，回绝掉他，然而她并没有这么做。
大约是她听出了少年的那一点焦虑感和紧张感，即便被变声器扭曲了原来的声线，仍清楚地传到她的心里。
她也常常对别人这么说话。
这么小心翼翼、这么谨言慎行，生怕给别人带来任何困扰。
同是天涯沦落人。
就让她试试看帮他这么一回吧。
“如果有什么困扰，可以告诉我哦。”
林眠的声音是没有经过变音器处理的，戚璟稍稍愣了一下，只觉得对面人的声音真好听。
有点刻意假装严肃和成熟的韵味，却装不像，应该不是老师，而是和他一样大的同龄人。
戚璟更觉得对方帮不到他什么，只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林眠一边听一边翻书，本想找出一点帮得上忙的心理学理论，片刻后却把书丢开，等到戚璟结束了发言后长叹一口气，由衷感叹：“真好。”
戚璟拧眉：“真好？”
“抱歉，我不是对你现在的境遇感到幸灾乐祸，我只是觉得，拥有这样蓬勃向上，欲拼搏进取、欲鲜衣怒马的少年气真好。”
林眠不自觉趴在桌上，“要是我还有这样的冲劲儿该多好啊。”
她蹭了蹭胳膊，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才是那个心理咨询师，“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我自己的经历。”
本以为会听到长篇大论安慰的戚璟却突然来了兴致，他温柔道：“没关系。”
“我啊，你别看我现在在当心理咨询师，我其实也不知道，我算不算有心理疾病。”林眠难得地笑了一声，“我可比你惨多了。你不是觉得心里落差太大，一下子失去了众人的关注和称赞，觉得意难平吗？”
“可是要是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和你换换人生啊。”
“我从小得到的一切不公，一切打压，都是因为众人的关注而来的。”
戚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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