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怀疑我父亲作假,那么就该由尹先生拿出证据,证明我父亲是怎么在胶片上作假的。这就好比指控方拿不出一点证据却要靠口头怀疑指控别人杀人一样,不是很荒谬吗。”秦修说,“我父亲有权不拿出底片,更有权不透露拍摄地点。”
尹向东一脸可笑的表情:“你诡辩的技术还是一流啊……”
“好了,”尹泽北打断儿子,“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不要再提了,父辈的错是父辈的错,与后辈无关。”
“但是父辈受到的冤屈,后辈有义务讨回来。”秦修直视尹泽北的眼睛,毫不畏惧。
四周的摄影圈人士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方是孤身一人的摄影新秀,一方是摄影界的大师,这场面着实少见,但是孰是孰非大家心里早有公断。
秦修听着人们的窃窃私语,“都过去这么多年怎么还执迷不悟”,“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不能接受也可以理解啦”“挺可怜的”……他的心一下沉下来,我是一个人吗,始终还是一个人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相信他除了因为他是你的父亲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吗?”尹泽北道,“没有了吧?也许是没有证据可以切实地证明那些照片是假的,但是为什么你父亲拿不出底片,为什么说不出拍摄地点,为什么这么多人选择相信我而不是你的父亲,因为除了证据,我们还有常识。”
胡扯!!这算什么常识?!秦修隐忍地攥紧拳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去打破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汪汪汪!汪汪汪汪——”
却很愉快,他原以为这种愉快是因为让尹泽北出了丑受了惊,可是脑子里并没有那些痛快报复的画面,只有一只跟前跟后形影不离的大金毛,和方才冲到他面前维护他的卷毛青年。
明明是以狗的姿态维护他,为什么浮现在眼前的却是那个活力四射的小麦卷?他为了自己竖起了耳朵,竖起了尾巴,挥出了拳头。
还是光着身子……想到这里就笑起来。
长长的大桥终于走到尽头,秦修停在桥头,在呼呼过往的车辆掀起的侧风中,回头看向跟着蹲坐下来的大金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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