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的木偶,蹒跚着扑了过来,哑声道:“云央呢?云央是不是来找过你?你把云央弄到哪去了?”
莫青荷被他推得倒退了两步,后背结实地撞在缠满爬山虎枯枝的砖墙上,离得太近了,他能清楚地看见陈宗义衬衫前襟的红酒渍,同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大约是刚从一场为日军准备的夺城庆功宴的酣醉中清醒过来。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但深夜遇见一名醉汉,无疑比一名握着枪的汉奸要好上百倍,莫青荷试着与他交谈:“您跟云央吵架了吗?他没有来过这儿……”
“我去过沈家,一个人都没有,一定是他来通风报信了,你们才跑得这么快!”陈宗义的声音被酒烧得低哑,自顾自截住了他的话头,恍若受了什么刺那么好,你一定了解我的苦衷。”
莫青荷冷哼了一声,心说如果他认同你的想法,今夜也不会走失。陈宗义喋喋不休地说道:“你骗不了我,你知道他在哪儿,告诉他我在找他,这个时候在外面乱跑太危险了,只有在我身边才安全,你让他回来,今夜的事我全不追究,你劝劝他,让他回家,啊?”
他抬起一双涣散的醉眼,一蓬秋草似的头发被雪打湿,湿漉漉的贴着额头,说完这些话,眼中的神色全然被痛苦占据了,摇晃着转了个身,一步一拐的走向汽车。
莫青荷望着他拖在身后的两排脚印,突然唤道:“陈先生,我也问你一句话,你真要搜捕沈哥的家人吗?”
“他们要脸,我要命。”陈宗义的脚步停了一停,回头冲莫青荷递过一个凌厉的眼锋,“这种时候,陈某人可顾不了什么朋友情谊,如果你也是来报信的,就让那老太婆早点滚,别被我看见。”
汽车逐渐开远了,马路被空茫茫的白雪覆盖,两道车辙向远处延伸而去。莫青荷隐藏在花墙的阴影里,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险些失了方寸,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慢慢呼出一口白气。
他得走了,现在茶社无法通讯,也许上级组织已经转移了,走时可能遇上了些许阻碍,导致他们没来得及通知自己。他得先追上原野的队伍,暂避一两天,等城中情形稳定,再回来查看有没有新的接头信息。
然而,另莫青荷没有想到的是,他抄小路,七拐八拐地绕回沈家的后墙,却在另一条街道又看见了陈宗义的汽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