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绍仪带着赵忠恕去了金铨给欧阳于坚安顿的房子,京城最好的地方,离着繁花的东安商场很近,在前清的时候这里都是王公府邸,民国之后,住在这里的也是体面人家。赵忠恕看着胡同里面一家家气派的门楼和影壁,心里一阵郁闷。赵一涵能住在这个地方,说明她还是真的穷的没开交,却要把自己的亲妹妹放在那样的人家里面。她是存心的还是存心的。连着亲生妹妹都能卖的人,果真没人性!赵忠恕不知道这个房子是金铨给他们夫妻租下来的,先入为主的认为赵一涵冷漠恶毒。
“前面的一家就是了,我话先说在前边。既然你不打算计较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和她们撕破脸。到底你们都是一个父亲,兄妹阋墙白叫别人看笑话;还有你刚回来,有的事情不清楚,沉住气等着事情问明白再说。”白绍仪眼看着赵忠恕的脸色不好,赶紧打预防针。
“我明白,先进去吧!你说她嫁人了,是谁?”赵忠恕想起来白绍仪说赵一涵已经嫁人了,对着自己的妹夫很是好奇。究竟哪个奇男子能心甘情愿的娶赵一涵?
白绍仪苦笑下,打个马虎眼:“反正横竖是要见面的,等着见了你就知道了。”白绍仪催着忠恕进去,心里想象下欧阳于坚和忠恕见面的情形,忍不住担心起来。忠恕的性格说的好听是认真,端正,说的难听了便是刻板了,他对着欧阳于坚那样名士风流定然是看不上的。对了,昨天金家订婚宴上,欧阳的母亲是找上门来了。金铨肯定发现了自己儿子被抓起来,没准这会欧阳于坚已经被放出来了。想到这里白绍仪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多带着个人来呢?按着忠恕的性格,他要知道欧阳的底细非得气死不可。
赵家的小姐怎么也不能随便嫁给个私生子。还是个和父亲关系很差,整天惹是生非的私生子。忠恕和白绍仪敲敲门,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应门,他们两个交换下疑惑的眼神,轻轻地推了下虚掩的大门。大门应声而开,两个人看着里面一地凌乱的院子很是诧异。这一代的宅子都是京城不错的了,只是再好的宅院也要话费心思整理打扫。赵一涵家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了,地上铺满了落叶残花掺杂着些碎纸垃圾,京城的气候干燥,又容易有灰尘。一阵风吹过来,白绍仪和赵忠恕都下意识的躲闪下,扑面而来的灰尘叫两个人猝不及防,很狼狈的吃了一口尘土。
好好地宅子,硬生生的被住出来荒宅古墓的感觉,白绍仪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了。赵忠恕有些担心的说:“这个地方不像有人住啊,是不是弄错地方了?”
“不会啊,要是荒废的宅子肯定要锁上的。哪能随便的叫人进去呢?地上的杂草也没长得很高,你看窗子边上还有一盆花呢。要没人肯定会枯死的。我们进去看看。”白绍仪的话音未落,一个女孩子低着头掀开帘子从屋里出来。她一抬头见着白绍仪和赵忠恕一怔,随机他自然知道。听着绍仪的话锋,似乎他对着欧阳于坚很有点不满。对这个即将下岗的妹夫,赵忠恕反而有点好奇了。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赵一涵从小心机颇深,惯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她小小年纪就知道帮着自己的生母争宠,私下使绊子抹黑别人。看着一副大家闺秀,饱读诗书的样子,其实心地狭窄,阴暗自私。赵一涵肯嫁的人,应该非富即贵。可是她怎么会嫁给个一无是处的的后果之间左右为难。在自己有生之年就能看见一场兄弟阋墙的大戏,也不知道舅舅心里什么滋味。按着舅妈的手段和心计。这场战斗还没打响就已经分出来胜负了。
听着忠恕的意思,他是预备去上海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安排赵一萍。不过这件事应该没多少波折。赵一涵亲姐姐都不上心,她巴不得有个人把拖油瓶给带走。
白绍仪胡思乱想,忽然里面传来赵忠恕的咆哮声:“欧阳于坚,你还是个男人么?赵一萍还是个孩子呢!你这个卑鄙龌龊的小人!”接着是瓷器破碎的声音。伴随着赵一萍的哭喊声和欧阳于坚更猛烈地咆哮:“我和赵一涵已经和平分手了,我为什么不能和一萍在一起。你是她的哥哥,却根本不了解她。你们都是冷酷无情,势力,无理取闹的坏人。我不准你沾污一萍纯洁的心灵!”
欧阳于坚没说完,就被赵忠恕一拳打到没声音了。等着白绍仪进去拉架,正看见赵忠恕吧欧阳于坚按在地上,挥拳猛揍。白绍仪装着惊呆了站了一会,看着欧阳已经被揍的够呛才上前拉住朋友,顺便趁乱踩几脚欧阳于坚。“哎呀,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白绍仪拉着发小,要知道赵忠恕在国外可是上的军校啊,打人算什么,他还会开枪开炮呢!
“你立刻跟着我走,远远地离开这个混账!”赵忠恕黑着脸浑身散发着冷气,对着小妹发号施令。在兄长骇人的眼光下赵一萍只剩下哭了,她好像是一只小兔子哆哆嗦嗦站在边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小妹还不动,赵忠恕哼一声,赵一萍哆嗦一下,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你还站着干什么,和我走!你才十五岁,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你要再见这个流氓,我就把你送进教会学校!”
欧阳于坚躺在地上,艰难的呻吟几声,看的出来他想说话,奈何被赵忠恕一顿老拳走的牙齿脱落,嘴里全是血,根本说不出来话。赵一萍听着姐夫的呻吟,顿时从小白兔变身小老虎,她护在欧阳前面,昂着头对兄长说:“姐姐抛下于坚大哥已经叫我很愧疚了,你们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要跟着欧阳于坚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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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见了,你小妹是铁了心要和欧阳于坚在一起了。你有什么办法?也只能如此了!”白绍仪看着瘫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煞气的发小,无奈的劝他放弃。赵忠恕人如其名,对人宽厚有担待。可是赵忠恕是个即坚持原则的人,赵一萍和欧阳于坚的事情踩了他的底线了。若是放任自流算怎么回事?赵家的姐妹一前一后的嫁给一个男人!这算什么?赵一涵跑了,拿妹子抵债么?赵一涵姐妹到底是赵家的女孩子。以后赵忠恕拿什么面对赵家的族人?
“我要杀了欧阳于坚。他诱拐少女,我真的想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好的?一个怨气横生小肚鸡肠的人,以后没有大作为。冲着小妹的事情就知道这个人人品堪忧!”赵忠恕咬牙切齿,一副手上有枪就要出人命的架势。白绍仪忍不住笑起来:“快点拿照相机拍下来,你这副尊荣挂起来都能做门神了。有道是女大不由娘,她自己情愿你棒打鸳鸯不仅没落下来好处还会好心当成驴肝肺落埋怨。今天的情形你也看清楚了,还是放手吧。”
赵忠恕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下去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无奈的说:“你说的对,是我管的太多了。我虽然不待见她们,但是我毕竟是长子,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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