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一大群人,有的手里抄着木棍竹条,还有的举着横幅标语,那吵嚷声正是他们在喊口号。
走近了观察询问,原来是一群艺术家和大学生在进行“拯救城市记忆”行动。热心的参与者发现卫德礼,几句问答后马上断定他不是普通的国际友人,更不是无知的围观群众,当即盛情邀请他加入。卫德礼指着旁边另一群手里抄家伙,明显不具备艺术气质的人,问:“他们也是来拯救城市记忆的吗?”
一位艺术气质最浓的男士深沉地摇摇头:“不是,他们是来追讨拆迁费的。”
“方,我和我的同志们一起坚守到晚饭后,拆迁队始终没有出现。”方思慎读到“同志们”这个词,眼皮跳了跳。
“也许他们已经开始考虑倾听反对者的声音,也许他们感受到了来自普通民众的压力,当然,我更愿意相信,他们理解了艺术家们的执着,懂得了文明的价值,因此可能换用另一种方式改造这条老街。不过,方先生说——真巧,这位先生也姓方,他说不要对愚蠢的官僚统治者抱有多余的幻想,胜利永远不会凭空到来。虽然只相识半天,我不得不承认,这位先生兼具智慧与充沛,看得出,写的人当时相当,方思慎差点被他拐得忘了初衷。
他其实对叔父为文为人均所知寥寥,然而当年初次见面留下的第一印象太好,以至后来不论近者如父亲方笃之,远者如主流媒体社会舆论,如何评价这位在某些特定领域大名鼎鼎的前卫人士,始终没怎么往心里去。好几年没见面,但偶尔能从报刊电视上看到方敏之的身影,模样是决计不会认错的。
在卫德礼的追问下说了点儿简介,谁料对方手脚极快,当即通过网络搜索,对方敏之做了全方位概览。一边还不忘向方思慎感叹:“方,你这位叔父真了不起!他是一位真正的诗人!”
方思慎自认不懂新诗,将信将疑:“是吗?”
卫德礼语气肃然:“真正的诗人都将庸俗与丑恶视为天敌。”
方思慎琢磨片刻,道:“说的也是。”
两人你来我往,话题渐渐偏离,方思慎心底隐隐的不安却始终无法消散。临到最后,总算想起要叮嘱卫德礼一番,迟疑许久,却不知该如何启齿。他隐约听说过叔父是在安全署挂了号的对象,卫德礼不知深浅,这般掺和进去也不知会有什么影响。然而于情于理,总不可能劝对方不要参与保护大夏传统文明的活动。犹豫到快挂电话,只能郑重其事说句:“你多注意安全。”终究不放心,临时约定下次有空一起去看看。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