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罢了,兰馨前两个月在园林日日讨好她,竟是这样的回报么?
“那就不嫁蒙古的!”答应的话甚是利索。好在殿内都是帝后的心腹,传扬出去又是一场是非,不过显然乾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关心道:“泡泡脚吧,舒服点?”说着,就把她垂挂在边沿的双脚抱起,亲自为她褪去鞋袜。
景娴抽了抽,身体不便没能挣开,只得极力探身拉住他手:“弘历,让容嬷嬷来吧,你自己也泡一泡!”
最后是两人亲热的偎靠在一起并排泡脚,热水浸泡下,偎在舒适的怀抱昏昏欲睡,容嬷嬷看到眼前这一幕,感动的红了眼,娘娘这是真的苦尽甘来了,就算太后不喜,也不影响对皇后的宠爱。
景娴醒来午时已过,正好用膳,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些天积蓄在眉宇间的郁气也尽数散去,她之前身体不适本就是心病,这一来自然乾隆深觉自己带她来游瀛台是个好主意,为此大大奖赏了提议的吴书来和伺候的一干人等。
午后尚书房下课,兰馨、和嘉带着永璇、永瑆、永璂过来,冰道上热闹非凡,乾隆偕景娴还观看永璂现学现卖、似是而非的表演,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永璂不服气的扁嘴,最后跑去找杂耍表演的戏班要‘彩衣娱亲’,乾隆也不阻止,冰上游乐也是一种锻炼。最后决定,将冰嬉大典定在永璂生辰那一天,赢得永璂谄媚的高声欢呼:“皇阿玛万岁!”
乾隆不能丢下政务一整天,兰馨扶着景娴在走廊上慢悠悠散步,笑呵呵道:“永璂这下高兴了!我还答应明天带他出宫玩,顺便给他买礼物呢!”
景娴裹着厚重的大氅,想到永璂和兰馨两个为自己担忧多时,不由歉疚,又想起早上的事:“兰馨,今天太后提起你的婚事,你自己怎么想的?”
兰馨一呆,速闪过恼怒,太后明知道皇额娘这几天身体不适,还拿这个来刺,总要弄清楚他们的来意。
……
再说乾隆,早在景娴午睡时就问明了容嬷嬷,得知太后提议的兰馨和亲对象是科尔沁扎萨克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的长子垂扎布,那人他自然也有印象,长的五大三粗典型的草原汉子,膝下已经三子,就算阿喇布坦病重,已定的袭爵人是他,板上钉钉的未来亲王,他也不会把掌上明珠的兰馨远嫁给他做续弦!
他这次进京与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会面,自然有人禀告乾隆,一把年纪还想染指他金枝玉叶的女儿!乾隆冷哼一声,不过既然太后这么看重,他也不好驳了她的颜面不是?
慈宁宫中,晴儿刚从阴冷的佛堂回到温暖舒适的寝房,热腾腾的浴房内,浸泡在温水内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也有了精神,长长的舒了口气,憔悴黯淡的脸上露出一丝丝轻浅的笑意。
太后果然还是疼爱自己的,她在佛堂不清楚外面,但这么多妃嫔关进了宗人府她还是有所耳闻,一听就知道必然是那次偷偷把令嫔带进慈宁宫惹出来的。这样的弥天大祸,难怪她的心腹宫女都被抓走再没回来,自己被勒令关进佛堂才几天就被放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太后求情,更坚定了好好服侍太后报答她的恩典。
起身走出浴桶,由着陌生面孔的宫女着衣梳妆,揽镜照了照,对自己憔悴的面容不甚满意,只怕太后又要心疼了,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门外,准备去给太后请安,迎面走来的是桂嬷嬷,脸上泛起甜蜜的笑来,俏声道:“桂嬷嬷,是老佛爷找晴儿么?有劳您了,晴儿方才洗漱耽误了时辰,我们这就走吧。”
桂嬷嬷看了看经过一番责难仍旧温婉单纯的晴儿,暗暗叹气,嗡声道:“晴格格,皇上有旨,老佛爷请您去正殿接旨!”
晴儿一愣,刚想追问,桂嬷嬷已经转身了,忙追了上去,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在自己犯了错后皇上会有什么奖赏,又想到关进佛堂前,她哭求着见到太后一面,听她说起年后指婚,本想着这次出来在太后面前好好表现,太后必然舍不得将她匆匆嫁出去的,现在这是……
晴儿听完圣旨,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钉在了地毯上,太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桂嬷嬷扶着回了寝宫,背影看着苍老了许多,步履蹒跚,让人心生怜悯。
高玉恭恭敬敬弯腰,等看不到太后的身影,又催促道:“公主快请接旨,奴才还要赶回去复旨呢!”
晴儿浑浑噩噩像提线木偶一般,接过圣旨,僵着身子回不过神来,耳边几句话如天雷滚滚回旋着:“特封和硕和晴公主,赐婚科尔沁扎萨克和硕土谢图亲王长子垂扎布,明年二月择日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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