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嬉是大清国俗,乾隆将之钦定为大清典制,专设“技勇冰鞋营”,每年冬至后举行冰嬉大典,今年到了腊月中才举办,算是晚的,冰鞋处负责冰嬉大典的筹备工作早就将一切准备妥当,眼瞅着就要过年,偏偏宫里闹出那样的事来,还以为要推到正月去了只今年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今年几个小阿哥也都参加了,妃嫔却只寥寥数人。
天气晴好,旌旗飘扬,皇家红黄伞盖光映瀛台,气势恢弘,振聋发聩的擂鼓声中,文武百官左右散开,呈拱卫之势,侍卫静立于各处警戒,乾隆毫不避讳的携手皇后端坐于中央,左侧依此坐着太后,舒贵妃、和敬、兰馨、和嘉等,至于婉妃,一如既往的低调,这样的场面自然不会参与;
阿哥们依次坐在帝后右侧,永璂是小寿星,久未见到永璋,亲亲热热的挤着他坐在帝后下首;永琪、永璇两个则规规矩矩端坐着,仔细看却可看出永琪眉宇间抑制不住的互动一丝不落被梅君尘看在眼里,眼神微微一沉,眉头拢起,冰场上你来我往的热烈抢夺也全没看在眼里。
扩展的空间宽敞明亮,几个练气期的弟子在一旁服侍三人,梅君清瞥了眼出神的大师兄微微摇头,大师兄俊逸出尘,从来是修真界众女修爱慕追求的对象,偏生就是没有开窍,这会只怕还在懊恼收徒之事。
正想着,突然一股茶香袅袅,引得众人瞩目,就见小师弟一脸得意亲自泡了茶放在三人面前,端起茶盏闻着更觉浑身舒坦,端起茶盏运转灵力微微降温,然后一饮而尽,入口纯净的灵气让他眼睛一亮,嘴角弯了弯:“小师弟,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果然不错,给我一些吧。”
梅君瑞对二师兄这般毫不客气讨要东西的行为见惯不怪,不过今儿大师兄也在,他总不能强取豪夺吧,便鼓起勇气抗议道:“师弟才得一小罐,这宫中都爱喝茶,小弟这才附庸风雅一番,这东西对您没什么用啦,不如等师弟找到好的,再来孝敬二师兄?”
梅君清轻笑一声,分外妖娆,桃花眼微微上挑:“就算没用,喝着香也行啊,不然师弟就告诉我哪里找到这个,我自己去弄,我们在永璋府里喝的茶可没这种效果。”要知道,修真界灵气不足,资源更是越发的稀少,修士口腹之欲极淡,门派之中灵食大都供应练气期子弟,筑基后能看得上眼的实在少得可怜,难得有喜欢上的,自然不会放过。
梅君瑞这罐也是从兰馨那厚颜强要来的,其中馥郁馨香及纯净的木灵气最是和他心意,也知道兰馨手中断货了,他还想着日后去换一点的,当然不能告诉二师兄,否则哪还有自己的份!不由懊悔自己拿出这茶出来炫耀,双眼满是戒备:“我无意中发现的,现在都没有了!”
谁知话音刚落,袖口中飞出一物直接到了梅君清手中,顿时大惊失色:“快还给我!”
师兄弟这番争执惊醒了梅君尘,见梅君清一脸得意抛玩着那精致茶罐,而小师弟一脸急切,抢不下来窝着一旁敢怒不敢言、嘟着嘴分外可怜。眼底笑意浮出,品了口茶,拍了拍梅君瑞的肩,想着他在这宫中潜伏这几个月着实辛苦,训斥梅君清道:“就爱逗他,这茶里面木灵气对你并无多大作用,快还了他吧!”
梅君清高高挑眉睨了眼梅君瑞,鼻腔哼了声,慢条斯理道:“大师兄这就不知道了,我不只是单为了这茶。小师弟分明是有事瞒着我们呢,这茶出自哪里,他最清楚不过,想不到短短两个月,小师弟学会对师兄说谎了呢!”
梅君瑞身子一颤,大声嚷嚷道:“本来就是没有了,告诉你也没用。”只梅君瑞轻飘飘一个眼神过来,顿时萎了神情,对二师兄将茶罐收入储物袋虽是气愤,却不敢多说什么,暗暗庆幸自己另外偷藏了一些。
梅君瑞得意一笑,梅君尘则无奈摇头,又看了会愈加热烈的冰场,对这实在不感兴致,又看了看旁边温馨契合的一对,索□代梅君清两句,悄悄离开了。
而梅君尘一走,梅君瑞在二师兄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坐立难安,也找了个借口溜走了,梅君尘无语叹息,要说起来,其实他一向很疼这个小师弟,他们师兄弟都是自幼入了师父门下,年岁相差得多,修炼也是他指导的。小师弟天资聪慧,就是耐不住性子,这才逼得他几次三番动用符阵,最后一次硬生生将他困在洞府整整十年,直到筑基成功才突破禁制出关。然后就畏惧他如鬼神。
梅君瑞走出没一会,想了想又悄悄返回,仗着大师兄这次来又给了他的高级隐身符,也不怕梅君清会发现。
兰馨突然发现身前的茶杯在缓缓移动,杏眼瞪圆,连呼吸都放缓了,心就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这是什么地方,左右都有人,他怎么敢?!
梅君瑞嘿嘿一笑,出现在她面前:“别怕,我布下了禁制,糊弄你身边那些人还是足够的。”想不到这丫头也有怕的时候!他第一次深夜突然出现时,她毫无畏惧不说,甚至头脑清明和他分析他被发现的后果,浑然不把生死放在心上;就算那次差点被皇帝发现,她也只是担心皇帝的安危。
兰馨心头一松,怒火腾得升起,声音冷冽毫不客气:“你来干什么?”
“两天没见了,我来看看你呀!”梅君瑞对她话语里的无礼丝毫不在意,双手撑着桌子,清亮的双眼满是笑意,带着些纵容的意味。
兰馨抿紧唇,狠狠瞪他一眼,没有回答,他们相处几天,对这人的疲懒心性已经有所了解,若是回他的话,说不定说出些什么不着调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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