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尽屈辱的世界,我心里是多么快活
你竟然月师方愤然将拳头举起,停在空中,却又重重击在桌子上。桌上的药碗震翻到地上,摔得粉碎。
好呀好,真是好得很啊!月师方冷冷地说:你要死就死吧,你的死活我再不要管!说完便拂袖离去,砰的一声将门板关得震天响。
绯衣脱力似的倒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
泪水却再也控制不住,自眼角滑落,沾湿了枕席。
哈,终于和怜悯我就会高兴吗?然后你就可以因此而沾沾自喜吗?
想着这样的评价,更是越想越不服气。
真是枉称多年知交,难道他还不清楚自己的为人是怎样的吗?
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想着要施舍他什么然后沾沾自喜呢?
月师方越想越气,但越是气又越要想。
总觉得这其中有点不妥,但偏生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子矜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一下子居然消沉成这样?
我是个一无所有的人,被迫离乡背井,寄人篱下地当个客人
他知道灭族一事对绯衣的打击实在很大,但也没必要偏时有反复,但在月师方的悉心照顾下,绯衣那虚弱的身体硬是熬过了夏天,又熬过了秋天。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偶尔从缝隙间挤进,发出呜呜的声响。
骥良国位于沙漠之中,昼夜温差本就极大,在这短暂的冬天里,这样的感觉分外明显。
月师方往炉中添了柴薪,又坐回到床边,温柔地注视着睡梦中的绯衣。
听到他平稳的鼻息,月师方不禁感到一丝安慰。
前些天绯衣无端地又发起了高烧,家中上下一片忙乱,好不容易才总算是将病情稳定了下来。
这样的情况,或者是跟天气变化有关系吧。
加上,这样的严寒在骥良国中也是不多见的。
希望这个冬天也要安然度过,这是月师方现在最大的心愿。
忽然听得绯衣一阵呼吸急促,令月师方不由得紧张起来:
子矜子矜!
绯衣惊呼一声坐起,醒来时却发觉自己已在月师方的怀抱之中。
听得窗外的寒风呼号,绯衣醒悟自己适才在梦中将这风声当成了鞭声。
怎么了?
迎上月师方关切的询问,绯衣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
看到绯衣恢复如常,月师方才松了一口气,当下笑道:做噩梦了吗?安心啦安心啦,有我在呢!
是啊,绯衣也释然地笑道:有你在呢
月师方看着绯衣的笑容,一时间竟不觉出了神。
他不明白,此时的绯衣为何竟是如此动人。
略略低垂的眉眼,如瀑似的铺散下来的黑色长发,却还有一缕鬓发因被水气沾湿,贴在带点憔悴的苍白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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