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容桓肩头,极慢极慢地道:衍儿死了,我绝不独活,让他地下孤独。
你会理解我的,对么?
容桓抓紧了她,生怕这一撒手便是诀别。不,我们还有曦露,你怎么能抛下女儿!
曦露青罗幽暗的眸子嚯地一亮,然而只是瞬间便再度暗淡下去,我会在泉下保佑她,必不重蹈衍儿覆辙。
白清轩已经去救她了。容桓闭目,长叹,再等一等,等一等!
嗯她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冷风呼啸,帐子门帘被呼呼吹起,雪花扑到脸上,刻骨的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
☆、沧海月明珠有泪
战火如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而来。九州陷入纷乱,一转眼,自起兵那日,这场战已打了两年有余。
千里渥洼种,名动帝王家。金銮当日奏草,落笔万龙蛇。带得无边春下,等待江山都老,教看鬓方鸦。莫管钱流地,且拟醉黄花。
远远的,有高歌声穿雪而来。
大军在中州南阳城驻扎。
夜色中,酒酣正热。
容熙长身而立,手握着酒觞,朗声道:明日大军将行,众将士肯随我共举大义,便是将身家性命交付于我,我无以为报,惟有以容氏一族百年基业为誓说着,单膝跪地,将酒杯高举过头顶,列祖列宗在上,容熙不肖子孙在此立誓:若能入主为帝,必与诸位共富贵;若事有不成,亦与诸位马革裹尸,黄土长眠!
铿锵有力的誓言蓦一出口,群情,都是出自本王与常尹之口。容熙冷冷一笑,你真的如此笃定,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是白清轩。白清轩手微不可闻地一颤,不知怎么的,心中悠悠一动,似乎开始对自己起疑,思考间神思竟有些恍惚了,忽然一人扯着他的衣袖大呼:你怎么了啊!
曦露焦急地上前一步,手指容熙: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剑一般的寒光在的眸子里掠过,划破了幽深的底色,容熙勾起唇角:我只是告诉他自己姓甚名谁罢了。
他是白清轩,还能是谁!曦露再上前一步,罗袖一动,人已被白清轩抱住,只见他脸色苍白,薄唇翕动着,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我是白清轩,公主,不要听他一派胡言。
他如此说着,脚下却陡然一个趔趄。
你!曦露脸色大变。
我是白清轩,我是他喃喃着,身子越来越无力,直到,倒下去。
你醒醒啊!曦露惊恐地扑在他身上,摇晃半天白清轩都没有睁眼,一回头,惊见容熙立在自己脚边,她一手夺过白清轩手里的短匕横在颈间,你想怎样!你想用我要挟我父皇,我就是死,也绝不让你得手
刀尖还未落下,手腕摸得被人狠狠扣住了,她哑然抬头,面如死灰。
求死不能。很好。容熙脸上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笑容,残酷而冰冷,接下来便是求生不得。
这几日容桓的军中,无声地流传这一个惊人的消息。
当年的朗墨将军未死,不但活着,而且重获圣上恩宠,会作画会唱戏,床下,哄的圣上对其专宠不衰。
当然,也会挑拨离间陷害忠良。
骗取藏宝图、搅乱和亲、害死蓝贵妃、陷害蓝重羽、宋涟,甚至还有小皇子,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
然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圣上一直封锁朗墨未死的消息,掩人耳目,为了与其夜夜寻欢。
到头来这个做尽坏事的祸国妖孽居然还活着,继续活在世间快意逍遥。
这消息甫一传开,便激起群臣莫大的愤慨。一时间对容桓的非议尘嚣土上。
八年前,因朗墨离间反间,保皇派之人对朗墨恨之入骨,龟兹一战后,容桓虽是从此消沉,但是除去朗墨,群臣无不快意。如今石破天惊地传出朗墨未死,并且居然就是容桓专宠三年的内娈,这消息令群臣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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