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橘子皮。水溶有些可惜。他一直觉得林沫的手指头相当漂亮,骨节分明,手指纤长,剥起果皮来简直赏心悦目,可惜自己没看到,好在他还是记得事儿的:你才是,这是你自己家里头,一个人都不跟着?
和仲澐说事呢。不想叫人打扰到。
说什么?水溶尝试着问了一声。
舅舅的事儿。林沫低声道,我觉得,席老将军的行为,并不算是很蠢。他声音很小,对于不喜欢自己的新君,当然要防着他。我现在想想他谨慎地转了转头,如果三殿下现下即位了,我也要担心担心自己的脑袋呢。
防患于未然,是每个人都要做的事,他或许没有席菘曦这种破釜沉舟的癫狂,但是到底是要做准备的。怎么准备?兴许是从此小心翼翼地,不叫当皇帝的拿住把柄可是皇帝要你死,你避得过?实在不行,岳飞是怎么死的?他当然没胆量去拿自己比人大英雄,但到底心里是个结。当年初遇水浮,倒也是知遇之恩一见如故,可是后来,渐渐就多了猜忌。加上中间燕王又坏了事,虽说如今见面,水浮还是和和气气的,可中间那道鸿沟,不用人说,林沫自己就知道有多深。
赵王这样的,到底是他亲兄弟,满朝文武都看着,就算是为了百年以后史书上的那一笔,水浮都得客气些。加上水游虽然也同他小打小闹过,都在明面上,又没牵扯到什么利益,他自己又让了那么几大步,水浮还真会放过他,不过林沫
水溶也沉下脸来。
之前也有人问过他新欢旧爱帮哪个,他怎么回答来着?谁看得见摸得着就帮哪个。当时嘴一张,话就说了出去,只是现在脑子清醒了,就明白这事儿还真不简单。先不说皇权至上,他横行了这么些年,还真没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你你想怎么样?他犹豫着问。
林沫笑弯了眼睛:我就说说,你急什么?皇上身子好着呢周翰林往这边来了。
水溶只得略过不提,返身与周翰林见礼。
周翰林年纪大,辈分高,但真按周荟的辈分算,几乎与水溶平辈,他是容嘉那一年的座师,又是齐王的丈人,才名远杨,为人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傲气。林沫这人,孔圣人之后的女婿,状元出身,行为偏势不同
黛玉抿了抿唇,她知道,哥哥是怕她出门了叫人欺负,于是抢先把声势替她造好了。以后人想动她,看她今日富贵也得多想一想。林家女儿正当着宠,娘家背景在那儿搁着,日后在京城立足,也有所依仗。她不是不知事的人,虽说喜静,这样的场合确实叫她觉着累,但哥哥的苦心倒也不是不懂。
哥哥在给嫂子念什么?
柳兄的《山河谱》,他壮志未成,我替他可惜,正巧《女传》你嫂子懂一些,我便试着狗尾貂续,自己在家写着玩罢了。
我也要听。黛玉撒娇。
林沫捂了捂额头:越发觉着丢脸了。
大爷天纵英才,只是术业有专攻,《女传》一章,并不如《兵说》,严谨有余而趣味全无,静娴道,不若叫妹妹给你改改呢。她的规矩礼数学得很不错,女孩儿要学的,喜欢的,她也比你知道的多。静娴道。
林沫道:妹妹忙呢。
她喜欢这个。
林沫闻言看了一眼黛玉,果然见黛玉脸上一红,眼里却很有些闪跃,不觉叹了口气。现在的世道似乎不欢迎女孩儿的墨宝流传于世,他也总听说哪家的女儿文采斐然,不过,为了女孩儿的清誉,到底是怎么个文采法,也不会有人拿着女儿家的诗作到处去显摆。林家的园子有不少黛玉的题诗填词,故而他家的园子,基本就只有女眷进得了。但是他妹妹似乎喜欢干这事儿。
好啊。林沫笑道,你在家里改着,别说出去。哥哥写得实在是不好,叫人家看见了,得说我侮辱柳兄。
黛玉应了一声:除了哥哥嫂嫂,我谁也不给看。她心里傲气,只觉得别人看来也不会懂,这倒顺了林沫的心思。
等妹妹欢天喜地地走了,静娴倒是说话了:容家要下聘了?
恩,日子看好了,下个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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