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过是个包庇,而如今,他也亲自动手了吧。
这影卫不过是个平头百姓的出身,自然是看不得的那些混账事儿的。林沫的心态,他自然也理解。甚至是心怀感不自禁地臣服,只觉得又爱他,又恨他,想把他咬碎嚼烂一口吞进肚子里,却哪里舍得,只能由着他在人前发光,然后耀眼地走到他无法企及的高度去。
多好的人啊。
水溶现在甚至分不出一丁点眼神,去瞄一眼近在咫尺的水浮。直到方平蕴收拾妥当了,水浮俯下身去和查看尸体的仵作说话,他才晃过神来:秦王,怎么样?
动手的侍卫早已被绑了,公主府现在被御林军围着,进出不得。
水浮又和仵作说了几句话,才缓声道:靖远侯这手段,真是没话说了。
余家死得极惨,尤其是余达,仵作验尸下来几乎没几块骨头是完整的,偏偏外头还看不大出来,有些旧伤都是数十天前的,容嘉告方平蕴动用私刑,并不是空口说白话。
水溶叹了口气,虽说同方平蕴也有些交情,但此刻更是庆幸林沫不用被说诬陷别人。
只是到了御前,方平蕴却高呼冤枉,称此事是家仆所为,他病倒在床上,一无所知。
林沫站在水浮等的后头,膝盖酸麻,他努力直着腿,听了这话,简直要笑出声。
水浮能感觉到身后的颤抖,来自靖远侯的。
他对林沫的心思一直很复杂,因为水沉之事,对他有过嫉妒,也有过不甘心。后来水溶做出了选择,林沫又倒戈向水瀛,二人的那点私交便在理所应当中消散了。还有谁能记得当初是水浮要林沫进的户部?又有几个人记得林沫被说成是水浮麾下?甚至,再过几年,还有没有人记得,他曾经在林家生词外读到林沫的祭稿时的那份澎湃心潮?只怕连他们自己都忘了,初时经由水溶引荐,这二人初见时引为知己?
水浮或许有遗传自祖父的毛病,刚愎自用,任人唯亲。但在体恤民意,除暴安良一事上,他从来是不落人后的。
于是,在整个御书房安静得不像话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姑父家的奴才好手段,我想着,寻常芝麻官都没这胆子呢。
仵作去验尸了?皇帝问。
是。
等验完了,结果叫他呈一份给大理寺,再送一份到朕这里。
是。
朕倒是想亏着良心信你一回,也倒是想生着气吼一声此番恶行,闻所未闻呢,只是说不出口哇。跟你似的人不少。人说朕爱民如子,你就这么对朕的百姓?皇帝怒道,你的奴才给你泄愤?你不忿什么?给你的处置是朕下的,你不忿起来,你家奴才是不是要打死朕?
方平蕴忙山呼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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