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很多人。
唐枭颔首。
那些死了的人,都做错了什么?
他们只是让另一些人不如意了,而已。
叶斐仿佛没有听到,追问:他们做错了什么,所以必须死?
我不知道。唐枭答,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是让另一些人如意的工具。
他做错了什么?
他出卖你,还要杀你。
那,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
父亲说我害死了母亲师叔说我克死了父亲还有那些人,说我耍手段断了他们的生路我只是活下来了而已我只是劝父亲不要再练功我只是做自己的生意我不曾负任何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都想杀我
你没有错。
我叶斐看着逐渐变得薄红的水面,突然身子一抖,掩口猛烈地咳了起来,有血线从指间淌下,坠入盆中,将水色染得深红。
叶斐!唐枭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慌张,他伸手扶住叶斐的肩,发现他体温冷得厉害,连忙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覆在他的背上。
没事了叶斐拭去唇边的血,将手放在水中浣了浣,直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唐枭站起来道:我去熬药。
不用。叶斐探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不行。
不用。叶斐重复道,手指握紧,不过都是些调理的方子,没什么用处。
不行。唐枭也重复道,想要挣脱,叶斐却握得更紧。
别离开我的视线。叶斐的声音已经沉稳下来,语气里分明带了命令的味道。他那深不可测的臂力钳制着唐枭的手腕,将他固定在自己身边,一步也迈不出去。
唐枭自然未出全力,只是他稍微增加一分力,叶斐的手就钳紧一分。
老毛病而已,咳出来就好了。叶斐声线沙哑,臂上的力量却是分毫不松。
唐枭不由皱眉这不像是一般的痨病之类,也不似积郁成疾或是情绪遭遇极大刺绪极坏,也就暂且忍了下来,由他拽着。
叶斐的面色苍白而阴沉,似乎在强忍着某种惹他极其不耐烦的事物,偏生嘴角又诡异地扬起,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何种心情。
他紧紧攥着唐枭的手腕,道:你可以对我说谎,但是最好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唐枭回道:你原本就没有信任过。
我信任你。叶斐掀开唐枭的面具,露出那张未经易容的脸,我信任的不是名叫唐枭的人,是你。
对面的人清俊的眉目间闪过一丝惶惑,又迅速湮没在波澜不惊的深邃之中。唐枭平静地直视着叶斐的眼那对琥珀色的明眸在细长的睫毛下半遮半掩,烛光映在其中,盈盈似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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