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凡沉默,那边松了一口气,声音也变得娇柔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封凡,我不该怀疑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我知道你真的没生气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啊。
封凡没出声,挂了电话。
高楼窗前,唯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抓住窗帘的玉手紧握成一揪,向下一扯,柔软的窗帘咻的一声被撕扯下来,扑起茫茫白尘。她走出办公室,过道里一个职员抱着一摞文件走过去,她提声叫住,靳浩辉回头,扶了扶眼镜,看清楚是唯总监,立马亢奋,忙跑过去瞻仰他的偶像,只瞅见唯总监冷着脸,叫他通知维修部去她办公室,再无话。靳浩辉讪讪的,这一周就是个杂役的角色,想快点上手,于是,干杂活也卖力。
月上苍穹,星满幕布,展辰还在睡,一通电话来,扰了周公梦,半醒半睡间他到处抓手机,23点半,萧郁打来的,第一句就是,你在哪里?
啊?我在家啊。
房间没开灯,室内黑呼呼的,他以为在自己家里,反而奇怪
你在家?
展辰一个就不好了,头痛,真的头痛,再返回去仔细琢磨他的笑意,都带着玩味,明知道醒了,还要再亲一次,没法忽视到不是戏弄。
展辰心里不平,翻身起床,要去找不安好心,吃他豆腐的罪魁祸首兴师问罪,他趿着拖鞋,蹑手蹑脚走出房门,整栋别墅内没开灯,有点辨不清方向,摸索着溜进了隔壁房间。他要在封凡的房子里留点东西,最好是能威慑恫吓人的,要来就来点狠的。
看着模糊的黑影,床上似乎躺着人,不管是谁,都无妨,他只需进浴室就行,放轻脚步,走到浴室镜子前,对着自己的左手小指使劲一咬,挤出一颗血珠,他忍痛心想:这回真的是下血本了,别无他法,他那种身份的人绝对有仇家,戾气都快掩过脑门了。
给自己冲完劲儿,略微想了一会儿,开始在镜面上打圈圈,画的是十年前某国黑手党的标志图案,那时他还小,展爸爸曾给他见过,不过现在那个黑帮被攻破,手下人四处逃窜,不成气候,这些年更是销声匿迹。
画好之后,他看了看,鲜血触目惊心,血迹顺着镜面蜿蜒流下来,漆黑的镜面上映出自己的脸,确实骇人,他被自己吓得哆嗦,像那晚的梦,血从他的脸上往下滴。舔舔嘴唇,又添了个日期,三个月后的今天。没说怎么,但已足够让人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过三个月了。
写完之后,连自己都不敢再看,轻轻放水洗掉手上的血渍。他回到卧室,朝床上看了看,未惊动上面的人,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扭开把手准备出门。
他一进门封凡就醒了,就连睡着,一点风吹草动也能警醒,他半睁着眼睛看偷偷摸摸进来的人,确定是展辰后兴致盎然,他倒好奇这小孩能玩儿什么花样。
展辰扭开把锁,伺机潜逃,一开门,霎时愣住,门外一个穿着黑色衣裤的人,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睛和他对视,可能来人也没料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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