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条积雪铺就的通道,纵使不长,也冻得人脚心发痛一跳一跳,两人迅速跑进温泉,齐齐松了口气。
“太爽了。”穆遥惬意地轻叹,伸展开四肢浸泡在热烫的泉水里,寒意立刻消退,冷热交替的刺。于是磨着牙轻手轻脚绕过去,诡笑着伸出魔爪。
“呃……你干嘛?”
“你说呢……”
“你疯了……公众场合……”
“……现在又……没人……”
“…………”
“……嗯……”
“…………”
“……啊……”
“你这……小妖精……”
“你难道……呃……不喜欢?”
“当然……喜欢。”
暖意融融的池水,羞涩着升温沸腾,涓涓细流与飞雪,不甘寂寞地,躲进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的,浓浓水雾拉起的纱帐,悄然地,热切地,缠绵悱恻,在严冬清寂的旷野里,缱绻深情地,互诉衷肠。
“小遥,还是很难过吗?”那晚温软的床褥间,简明抚摸着身畔男孩同样温软的黑发。
“不,很快乐。”男孩的脸颊深深藏进他怀里:“因为有……你。”
财院的学子们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寒假,穆遥跟简明商量,想年前回趟s城卖掉老宅。兴许摒弃归处,便能掐断所有隐思逸想。
这些事完全可以委托他人代办,简明不大赞成穆遥回去,他最近实在抽不出时间。男孩独自回到那个阴郁的环境里,总令人担忧。但穆遥身体和情绪这段时间都明显好转,又不依不饶地执意要去,被他缠得没办法,就没再坚持。
于是放假不久,穆遥就回到了s城。老宅里除了蒙上一层白灰,跟他离开时全无二致,寂寥空旷,死气沉沉。穆鹞依的私人物品基本被弃置,除了一两本乐谱和照片稀少的相册。
穆遥回到自己房间,拉开书桌前的抽屉,里面都是些旧物,其实没必要收拾,翻检的过程如同动物的蜕皮,艰难而苦涩,即使一小片残断的木屑,都能勾起迁延不绝的忧思。
穆遥正打算关上抽屉离开,房子的新主人差不多快到了,只等他收检完毕接收钥匙。却忽见儿时仅有的一本童话选,破旧起毛的书脊下面,隐约露出一点泛黄的纸张锐角。
穆遥抿唇微笑,仅凭这一点尖角,他已能清楚记起,这是他那时得到的唯一一张,穆鹞依从乐团带回来的白纸。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夏日午后,坐在榕树下的她,亲手用它为他折了一架纸飞机,那飞机于是藉由这不凡的出身,轻松躲避了被沉入门前水塘的悲惨命运。
穆遥轻轻地揭起书册,仿佛害怕惊散一帘轻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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