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把这鬼按在墙上噼里啪啦捶一顿。
他正专心致志揍着鬼,身后冒出个声音轻轻问:“你没事吧?”湛华忙回过头,却见面前立了个戴眼镜的男青年,手里拎着大包小箱,瞧模样是新搬来的住户。小鬼道行尚浅道行,连个完整样子也没有,趁着湛华一分心忙脱身逃出去。他倒也不以为意,瞧着窗外一片明光才知道天已经大亮,青年忙着往屋里搬行李,正好住在钟二家对面,因为贪图房租便宜,也不顾这里闹鬼的传闻。
青年大敞着门把一样样物件搬进屋,湛华盘着手瞧他忙进忙出,因为久与人打交道,极是懂得一套敷衍,便客气着作势要帮忙,青年感,昨晚上好一通叙旧情。都是怕你等得急,一分心又叫她给溜了。”言罢摸出一根尺把长的肉条,含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湛华走近了一看,竟见他拿的是一截蜥蜴尾巴。
第6章
湛华才明白:原来丽丽是个壁虎精,难怪从窗户扑进来。钟二两三口将尾巴吃尽了,湛华忙把半生不熟的汤盛给他,一边瞧着他狼吞虎咽,一边笑道:“早知道就多看两眼了,修真得道的妖精可难得一见,我在几十年前见过黄大仙围成圈跳舞,个个都附在人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发了失心疯。”钟二吃完一碗,站起身去刮锅底,湛华把指头含在嘴里吮,好半天后又说道:“畜物、植物要成人形本就万中难见,更别说器具成精的,只听人说,可没亲眼见过。刚才在对面却是碰到了怪事,那个叫张桐的是个平常人,拿了块缎子却不一般。”
钟二一抬头,冲他咧嘴笑道:“瞧着不一般就往人家屋里跑,做鬼也做得不老实。”湛华听他话里带刺,瞪了眼不说话,扭头去阳台把晒干的衣服收回屋,拿手团一团塞进衣橱里。钟二见他呕起气来,自己也落得没意思,他原本是没恶意,奈何口拙心直又向来妄尊自大,哪里顾及过别人,更别说对个养在家里玩的鬼,便也赌了气不搭理湛华,一人一鬼端着架子相隔到老远。可没过一会儿,钟二又熬不住,心想自己堂堂钟二郎,何必跟鬼一般见识,涎皮赖脸凑到湛华跟前,嘻嘻笑着说:“你小命还在我手里,怎么就敢发脾气。”
湛华暗暗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原该要怕他,还没顾上给钟二说好话,就被他扯进怀里,一双手覆在胸前缓缓揉搓,指腹仿佛沾了火,顺着皮肉延绵进五脏。一时天雷勾起地火,湛华把腿架到钟二肩膀上,红霞飞面,青丝撩乱,双臂缠到他身上,准备要大吸一场阳气。钟二提枪正欲闯入,忽听着门上笃笃作响,不知哪个没心没脑的敲起门,箭搭于弦上,岂能再回头,他咬牙切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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