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并不算大,但烧一件皮裘已是足够了,青年独自静立在那火堆边,入了魔一样,而未曾休止过的寒风却一直没法吹熄那堆诡秘的火。
玉妃哭着闹着,大冬天的被剥去了皮裘,弱小的身躯在精致却毫不保暖的宫裙瑟瑟发抖着,但声音依旧石破天惊:“陛下,陛下——那皮裘是您前几天让臣妾自己去挑的啊!太子他凭什么那样对臣妾——”
“住嘴。”他已经没有心情哄谁了,完全不可理喻,这么荒唐的事怎会出在皇家,不管有什么理由,这都是大逆不道的。
就算不喜玉妃,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人家的皮衣给剥下来,别说皇家,就是在寻常百姓家这事也太过蹊跷。
青年似乎完全没有反思或者忏悔的意思,一言不发地看着那火苗终于熄灭,眸底聚煞,没有半点光泽,森冷又可怕,完全不似那日桃树下温柔又体贴。
“楚烈。”血气一轮轮的往上涌,顾不得眼前也是阵阵发黑,他连名带姓地叫了声。
青年目光锁着他,黑袍在冷风里鼓动着,像觅食前展翅的大鹏。
“祖宗法制,你是不是都忘了?”铁青着脸,他厉声呵斥:“寡人在问你话。”
皇帝发怒,在场的人一个个立刻都跪了下来,诚惶诚恐。
这么恣意妄为,行事就照着自己性子来,与暴君有什么不同?他知道楚烈不喜玉妃,但按辈分来玉妃还是他的长辈,自己家事都理不清谈何整治国家。
“那狐裘,您一次也没穿过,一次也没有。”
青年在冰雪冷风里终于慢慢开口,声音沙哑,语气自嘲,不绪给弄昏了头,他顿时有种可笑的错觉,觉得自己活像那鬼怪故事里两边不是人最后被人一刀剁掉脑袋的书生。
小妾看起来真的怪可怜的,可大房也没做错什么,凶悍有理,且名正言顺,明着要维护大房威严,暗地里又要哄楚楚可怜的小房,他真的十分的为难。
但众目睽睽下在皇宫纵火,不惩罚是绝对不行的。
万岁第二十九声
但众目睽睽下在皇宫纵火,不惩罚是绝对不行的。
青年背脊挺得那么直,端正的脸上忍耐着什么,半晌才道:“父皇,儿臣的心不是这样拿来糟蹋的。”
“怎么……怎么这样说呢,寡人怎么会舍得糟蹋你。”他对太子的倔强越发的没有招架能力。
底下的人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太子那些身经百战的贴身侍卫还好,那些身子薄的宫女们几欲晕倒,他一向体恤下人,只想快些结束这场让人心惊肉跳的闹剧。
青年在处理任何事务上都是沉得住气老谋深算的,可不知怎么的,却老是在这种事上出状况,像独占欲太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