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碗碟倒出窗外,端着它仔细瞧了半天。那食盒是用木头做的,外面上了一乌黑油亮的漆,里面的连接缝隙处也涂了一层亮油——里里外外,连一条能插针的缝隙也无。再看外面,那漆上的白兰花画得活灵活现,旁边还有个殷红的印章:章记。
奚梓洲用手指弹了弹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章记是云嘉最出名的木工房,随便找个殷实人家进去搜,一定能找到几样章记的东西。张献在一旁候着,终于忍不住上前说:“大人,我看那人老实得很,没准真的是萧家的仆人呢。”奚梓洲白他一眼,忽而定定地看着他微笑:“你看我,老实不?”张献猛点头:“老实!老实!”奚梓洲一把拎起那盒盖“啪”地拍在眼前的桌子上:“我要老实早给你这帮孙子吃得骨头都不剩了——老实……咦?”
再看一眼,那盒盖居然从中裂开,断成了两半。
两半盒盖的中间,躺着一根约摸两寸长的细针,上面碧油油的颜色,很像躺在长草丛中的蛇。
奚梓洲眼尖,瞬间甩起衣袖覆在那根针上。有些心惊地看看张献,只见他还有些愣愣的,看来是没有察觉。再抬起手来时,那针已经不见了。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小王爷?”
是韩谦。
奚梓洲把手臂放下,衣袖拢了拢,就看到韩谦已经走了进来。
“属下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奚梓洲指指桌上断裂的盒盖,“章记的东西也不见得有多结实嘛……”
韩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不要属下叫人再去买一个?”
奚梓洲挥挥空着的那只手:“不必。你找个王府的老仆,带两个人去。砸了他家的招牌。”
皇宫西边的飞檐翘角上,一抹残红慢慢地渗化在了深蓝的夜色里。
小皇帝弃了步辇,轻快地从白石铺就的宫道大步前行。平日里他总爱在御书房呆到很晚,回来时一看到那空荡荡的,犹如张着嘴的怪兽的寝殿就会浑身难受。现在不同了,他远远地望见寝殿的窗纸透着暖暖的灯光,再联想到现在在灯下坐着的人,心情就像乘了风筝飞到天上。
“太傅,今日城中出了件趣事……”
礼毕,赐座,奚和靖故作不经意地说。经过昨晚难眠的一夜之后,他下了两个决心:以后再也不在姬太傅面前提萧晏;每天说从宫外传进来的市井趣事哄姬太傅开心。
既然小皇帝要说,姬博陵只得摆出非常好奇的姿态,洗耳恭听。
“皇上请说。”
“百年老字号章记的牌子居然被人砸了——你道怎的?原来是……某户人家买去了一个食盒,那盒盖居然轻轻一碰就从中间裂开了。买主很生气,前去理论,那掌柜竟不肯赔钱;谁知那买主也不是善茬,当场就叫随从砸了他家的招牌;最后还闹到官府去了……”
姬博陵听到这里,额头,鼻尖,手心,后背,脚底……都沁出汗来。
他听见自己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说:“不知这户人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可别是仗势欺人。”小皇帝咳嗽一声:“据说是带人去的宁王府的一个老仆……别说这个了,还有更好玩的——”
姬博陵两脚一软,滑出椅子跪在了地上:“臣……求皇上,准臣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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