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爱恨,原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天大地大,如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苟活于世间,微小如蝼蚁。
蝼蚁又怎么会有喜怒哀乐。
他听到自己说:“你瞒了我这么多年,是怕我寻了短见,何太行他们便有借口兴兵造反……可是这样?”
“朕……”
“为什么现在又不怕了?还是因为——你已经准备好了一战?”
奚和靖万万料不到他到了这时候还能想得如此透彻,心中所想全被他说了出来,一时语塞。奚梓洲转过来正对着奚和靖。奚和靖终究比他小了几岁,个头也矮了些,他居高临下地看下来,奚和靖居然被那凛冽的眼神看得往后退了半步。
即使是在四年的囚禁与之后,他身上仍保存着一股难以磨灭的气势——在皇孙的尊贵之气中,还多了份尖锐与锋利。仿佛就连目光都可以伤人。
奚和靖退后,奚梓洲便顺势再逼近一步。奚和靖终于受不住,张口说:“这事你要怪就怪朕罢,朕没有建议先帝将他满门抄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奚梓洲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奚和靖又说:“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朕也不想再为难你。朕今晚便放你走——你要呆在云嘉当个逍遥王爷也行,你要去东宁也行。你要是气不过,想为他们报仇——朕,随时奉陪。”
奚梓洲故作恍然大悟状:“只怕这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目的所在吧。安宁军在你眼中是大奚国身上的一颗毒瘤,你终于想割了它了。可是如果我不小心死了,别人都会认为是你逼死的;我不动,你动,你出师无名——那一班老臣未必肯让你如愿;惟有我主动出击,你才好‘被迫应战’……悠悠众口,到时候也无话可说。要景……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