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现在只能静静地坐在他内心渴望,也许是冥冥中一直等待的那个人身边,却不敢上前。他害怕有任何的唐突,他和他从此不再有任何的交集,他和他就只是曾经一起搭过飞机的乘客,仅此而已。
肖瑟从空姐那边拿了份报纸。有些无聊。刚刚他隔着一点距离看了会窗外。
肖瑟喜欢看窗外。汽车、火车的窗外,他都可以很长时间地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一定美丽,哪怕只是繁杂的人来车往,拥挤破旧的房屋,收割后杂乱的农田,或者是星星点点孤独的村庄,荒凉贫瘠的土地,在肖瑟眼里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和人一样,总是在时间的长廊里一点点的变化着,肉眼看不见却又客观存在着,只要把时间连贯,就像电视上那些有关自然的节目,几秒之内看到一颗种子从萌芽到生长、开花、结果、死亡的整个命运。
所以,肖瑟喜欢靠窗的位置,可以静静地一直侧着头肆无忌惮地看着窗外,把身边的人和事隔绝。
而当身边的人和他一样,透过同样的窗户长时间做着和他相同的事情时,肖瑟就会有些不安,会有一种压迫感。他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一直在看窗外,还是一直在用余光看着自己,或者是偶尔在看窗外偶尔看自己。
并不是肖瑟有多自恋,而是人多少都有点喜欢隐身暗处,偷偷观察那个在亮处的别人,是否穿了件变身的外衣,是否会有隐匿的秘密,是否如外表的那样光鲜……
正如人们带上墨镜就能无所顾忌地乱看,一旦拿掉就规规矩矩。
肖瑟看窗外,余光无可避免的会看到一点身边的男人,微微收起的长腿,放在膝盖上干净修长的手指,手腕上简约却看似价格不菲的手表。肖瑟怕给别人同样的压迫感,所以只一会就收回了眼光,翻开报纸。
身边的男孩看着报纸,报纸离眼睛有些近,穆锦不知道男孩是不是近视。
机舱内的光线并不充足。穆锦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伸长手臂打开了男孩头顶的照明灯。
肖瑟感觉到了一束黄色的光线,抬头看了看,转向身边的男人。
肖瑟刚刚并没有意识到应该去开灯,只是在微暗中将报纸稍稍凑近眼前。
“谢谢。”他微笑着轻声对男人道谢。
在穆锦眼里,男孩的笑带着股青梅一样的羞涩。
“不客气。机舱内光线有些暗,即使开了灯,看书的话还是会有些吃力。”
肖瑟看了眼昏黄的灯光下的报纸。自己并不喜欢在交通工具上看书看报,一点的颠簸摇晃都会觉得眼晕。
“嗯。就是有点无聊。”肖瑟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一个人搭机?”
“是啊。你也是?”
“嗯。我来出差的。你呢?旅游吗?”穆锦暗自唾弃着自己毫无特色的开场对白,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机会。
“不是,我也是出差。之前有个同事一起来的,她另外有事去了别的地方。”
“你已经工作了?我以为你还是学生呢。”穆锦确实有些意外。
“我都工作好长时间了!”肖瑟的好长是以天来计算的,都快要365天了!
“是嘛?你看着很小啊,”穆锦好笑地看着肖瑟不经意地微微翘起唇,睁大眼睛略带抗议的神情。
“你看着也不老嘛!有25没?”肖瑟提溜着黑眸一副对穆锦上下打量的模样。
“给你机会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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