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不自觉抿作一线,傅长亭从腰间摘下坠饰递到他眼前。韩蝉了然,眸中隐隐显出一丝得意,喃喃道:“想不到道长当真会收下。”
“为什么?”他紧紧盯着他,不愿放过他眼中一丝一毫的心绪。
韩蝉淡淡回望他:“于我是个牵挂,于你是个告诫。告诫你莫要错杀无辜。”
别有心机的鬼,时时不忘敲打他冷硬如铁的心。
“告诫……”垂首低低自语,傅长亭心中说不出是恼怒还是迷惘,五味杂陈。突然出手,劈手从韩蝉手中把酒壶抢过,满满一杯直入喉头,。
韩蝉闭眼,又是一饮而尽:“善做何解?恶又作何解?”
傅长亭接过酒杯,同样一杯而尽:“善恶相生,有善即有恶。”
“行百年善,为一日恶,何如?”
“杀。”
“积千年德,行一步错,何如?”
“杀。”
“修万年道,起一时念,何如?”
“杀。”
如此实诚的道士,该说他憨直还是偏执?韩蝉有些醉了,颤颤伸出手指,隔空点他的眉心:“你、你这木道士……”几分嗤笑,几分喟叹,几分怅然。
傅长亭任由他笑,酒液入口,再辛辣的刺绪。离姬满意地拥住他,随着阵阵娇笑,二人缓缓向湖底沉去。
月色如霜,白色的光芒细碎地洒落湖面,照亮了男子的脸。浓眉大眼,肤色黝黑,可惜左颊上长了一颗大黑痣,生生破了面相。
(五)上
盛夏多雨,气候阴晴不定。早起晴空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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