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我笑韩蝉。他……哈哈哈哈哈哈……他算什么?”
他问得莫名,傅长亭蹙眉。
天机子续道:“终南上下,自古以善恶论万物。人皆善,鬼皆恶。除恶扬善,以正诛邪。你是善,我为恶,黑白分明。可笑的是韩蝉,我鄙弃他向善,你憎恶他作恶。善耶?恶耶?他到底是善是恶?傅掌教,你说呢?”
“他……”心头恍然一阵空茫,他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答复。
除去善恶之分的定论,他对他竟是一无所知。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指骨埋入树下?在血阵中,他是不是还做了其他?又为什么要对他说谎把杀人的重罪揽下?
生平第一次,只问罪责不问根由的道者茫然了。他想知道一切,不仅仅是谁对谁错,更在于……韩蝉,那只鬼的所有。
但是,已经迟了。
掌心中细小的痛楚闪电般刺入心扉,双眼圆睁,傅长亭猛然从梦中醒来。屋外夜色浓重,风声呼啸。起身点起烛灯,摊开手掌,指甲缝里有细细一线血迹,掌心中的伤口微不可见却总也不见痊愈。连日来,与天机子的对话时时出现在他梦里。
“叮铃、叮铃、叮铃……”清脆的铃声在房中境,傅长亭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闻听紫阳真君下凡济世,降妖除魔。今日一见,果真风姿不凡。”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有人轻笑出声。圆润的嗓音忽近忽远,飘渺恍如隔了万水千山,真切又仿佛近在耳畔。
傅长亭倏然后退,灯火飘摇,自来不动声色的道者满眼皆是萧索。
不是他。
惊魂铃的。些许小贿赂,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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