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如果,爱(2)
“多谢您昨晚上帮我解围,我……”夏鸿有些忸怩地,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其实……吴总,我,我不是……不是……那个……”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竟有些哽咽,“小三”这个词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在夏鸿的字典里,这个名词就代表着夺人所爱、不择手段的意思,是个很严重的名词。她是喜欢丁玺,但她并想去破坏些什么。
“唉,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吴思翰抬起眼来看着夏鸿,对她的难过感到有些不忍,他尽量放平了声调说:“以后你要注意一下和朋友的亲密程度,不要让人家误会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夏鸿抽抽有些泛红的鼻子,低着头说:“昨天我没请假,很抱歉。”
吴思翰闻声浓眉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以后这种错误最好不要再犯,这关系到你对工作的认真态度,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现象。”
“我知道了,”夏鸿被吴思翰话语里的严厉震慑得心里发慌,她连忙再三保证:“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
“好,没什么事情你就出去做事吧,”吴思翰打断了夏鸿的表态,低着头研究着手里的文件,今天他的状态也不好,不想让人给他的心情再添乱。
夏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吴思翰的办公室,吴红看到她问道:“怎么样,没事了吧?”
夏鸿笑笑,说:“没事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吴思翰今天对待她的态度不是很和善,她担心昨晚的事情让吴思翰对她个人有了芥蒂,所以心里还是放不下。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叮当大老远就看到夏鸿了,她朝着夏鸿使劲眯眼使劲点头,夏鸿端着盘子到她跟前,叮当伸手拉她坐下,然后特意压低了嗓子说:“你作死哦小夏!我都知道了!”
夏鸿心里一个咯噔,警惕地说:“你,你知道什么了?”
“昨晚你去听地下公爵的演唱会了吗?”叮当先问夏鸿,夏鸿的脸先是变红,接着又变白了。叮当见夏鸿吓成那样,宽慰她说:“你先别害怕,是我一个朋友也去听演唱会,说昨晚好像见过我们公司的一个女同事挨了打,她见过你的,所以就打电话问我——”
夏鸿一听,就用手掩住自己的半边脸,低着头无声地呻吟。天啊,她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但世界实在是太小了。希望这件事不会传开来,否则她真的没办法在公司里再混下去了。
“听说一个男士替你解了围,吴思翰,这么凑巧?”叮当的声音更低了,她瞅瞅四下无人,几乎是耳语地说:“你怎么和吴总搅和到一起去了?他是花心大萝卜,你小心以后伤心哈!”
“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夏鸿拿眼瞪叮当,“不要胡说,吴总昨晚是帮了我的忙——”
叮当说:“你们昨晚没有发生什么吗?”她的笑容有些暧昧。夏鸿的脸红了,“能有什么事,我们一起的有好几个人呢!”
“没事就好,”叮当看着夏鸿,换了个话题问:“你去营销部上班情况怎么样?最近看你尽是忙——”
“还不错,”夏鸿的心脏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面对餐盘里的菜已经没有了胃口。她没打采地盯着餐盘,觉得心口堵得慌。
“怎么了,心情不好呀?”叮当问着夏鸿,“是吴思翰看你不顺眼吗?”夏鸿慌忙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对叮当说:“没有啦,其实还是昨晚醉酒的事——”
“什么事?”叮当一听到夜晚、醉酒的事情就特别来劲,神色也变得暧昧了起来。夏鸿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她一样,压低了声音说:“昨晚是吴总送我回去的,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叮当用有些带色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夏鸿,对她说:“在感谢他之前,你能确定他对你毫发未动?”
夏鸿觉得脖子的血一直涌到脸上来,她抗议道:“你乱想什么呀?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久要发生点什么事才可以吗——”
叮当耸耸肩膀,说:“好吧,既然你这么信赖他,那就以身相许啰!”说着用手掩住嘴偷笑。夏鸿羞恼地不住用眼瞪着叮当,叮当笑过之后,对夏鸿说:“女人要感谢男人还不容易?你可以发挥出女的柔情,适当关心一下他,他心里就受用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夏鸿有些迟疑地问道。
“当然,不然你还要怎样?你切记职场的大忌,就是不要和男上司过于亲密。”叮当认真地告诫着夏鸿。
夏鸿点点头,说:“我明白了,多谢你叮当。”“哎呀,客气个啥啊!”
叮当笑眯眯的,说:“要是你和吴总的关系好了,以后不要忘记我就成。”夏鸿看着叮当似真似假的谄媚笑容,只是笑着摇摇头。
&公司中午有比较长的一段午休时间,公司里有的同事会趁中午时间逛附近的商场,家离得近的,比如吴红就腆着肚子回家去午休。夏鸿没有心思去八卦中心休息,她回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不过她看到吴思翰的办公室里半开着一条缝,难道他还没有去吃午饭吗?夏鸿有些疑惑。
等了半晌,吴思翰的办公室里还是没有动静,夏鸿想了想,就走到他办公室的门边,偷偷张望,却见吴思翰伏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她心里一个咯噔,也顾不上礼貌没有敲门就走了进去,站在吴思翰的桌子前,问他:“吴总,吴总……您没事吧?”
吴思翰抬起头来,俊朗的脸上有些苍白,他摇摇头,说:“没事,胃有些不太舒服。”
“您还没吃饭吧?我去帮你弄份饭来,”夏鸿连忙表示了自己的关心,叮当不是有提醒过吗,她现学现用,不过却也不希望吴思翰真领她的情,记在心上的。即使他不是上司,只是普通司事,她也会真心表示关切的。
“不用了,”吴思翰齐整的头发有些散乱,他扯开脖子上的领带,解开了衬衫扣,让自己透口气,昨晚一夜没睡,加上最近几天都是请客户吃饭,酒桌上光喝酒胃终于承受不住了。
夏鸿看着吴思翰解扣子,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微微有些发烧。吴思翰抬眼看着小心翼翼站在他桌前的夏鸿,问她:“你吃过了吗?”
“嗯,”夏鸿回答着吴思翰,虽然她也没什么胃口,醉酒后的肠胃有些犯恶心,她的头也有些晕,不过她还是振作起神来工作。
“我没事,你忙去吧,”吴思翰的太阳在嗡嗡作响,看到昨晚害得他一夜不能睡的罪魁祸首这么神地站在他面前,他的心里有些不平衡。
第五十二章 如果,爱(3)
“我还是给你去买些胃药来吧?”夏鸿咬着唇对吴思翰说道,说完也不等他拒绝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昨晚吴思翰帮了她的忙,她必须要有所表示才对。
吴思翰用胳膊肘撑在办公桌上,胃部不时隐隐作痛。本来还想叫夏鸿不必麻烦了,但她的态度突然变得那么积极与果断,让他也觉得有些诧异。他凝望着她娇小挺直的背影,有些微微的发怔。
很快夏鸿就回来了,由于走得急,她的脸红扑扑地,顺道手上还提了一个塑料袋。她在吴思翰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替他先倒上开水晾着,然后打开塑料袋,端出热气腾腾的食物来。
她给他带来了一碗粥,是在楼下的状元粥铺买的,虽然味道一般,但对于胃痛的病人来说,吃这个比较好。吴思翰一直没说话,只是靠在椅上疲惫地闭着眼,夏鸿远远地看着吴思翰,心想其实吴思翰也不容易,每天要督促那么多人的工作,忧心公司的业债,还要时不时应酬客户。
心里有些怜悯,她手上的动作就更轻柔了。夏鸿端着粥走到吴思翰的跟前轻轻唤醒他:“吴总……喝点粥吧,不吃东西胃会更难受的——”
吴思翰蓦地睁开眼凝视着夏鸿,夏鸿不知道为什么脸上一红,手上的粥也有些打晃。
吴思翰虽然是个病人,不过他的眼神也太锐利了吧,看得夏鸿一直低下眼去,不敢抬头。她的手上一轻,粥被吴思翰端走,他低着头开始喝粥。即使动作扩,但他的吃相还是安静与优雅的。
夏鸿见吴思翰不嫌弃自己买来的简易快餐,心里也有些喜悦。
她拿过买来的胃药,开始看说明书,“这种冲剂的一次喝一包就可以,这种胃药一次两粒,”她嘴里嘟嘟囔囔着,不时咬着自己的下唇查看着用药的禁忌。
吴思翰边喝着粥边抬眼看着夏鸿,她靠在他的办公桌旁,脸儿红彤形的,估计是跑得太快,她还有些微微的喘息,洁白的牙齿不时咬着丰润的红唇,他没有光明正大地看她,但喝着粥的动作却有些缓慢起来。听到她柔细的呼吸与微喘,他自然就联想起了昨晚她在他怀抱中的娇喘与呻吟,也不会忘记她饱满的红唇与身体被他的唇用力蹂躏时的狂野感觉,他低着头,有些难耐地“嗯”了一声。
吴思翰的呻吟声让夏鸿有些紧张,以为他的胃病又开始发作了,她探过身贴近了吴思翰,问他:“吴总,你怎么样了?”她看见吴思翰的脸很红,额头上还有汗。是粥有些热,还是他有些不舒服呢?她睁着眼眸看着他,神情真切而关心。
“没……没事……”吴思翰回答着夏鸿,心里开始有些发虚。他也顾不得粥还是滚烫的,飞速地吃完粥,全身热汗淋漓。
“还有药呢,”夏鸿见吴思翰吃完饭,等了一会儿,便递过药去,吴思翰抬眼看她,说:“不用吃药了,现在好多了。”
“不行,单靠食疗是不能止住的,”夏鸿认真地说,“我爸胃也不好,需要保养呢,我妈妈经常是食疗与药疗一起来,现在才好一点。”她把药盒递过去,然后端着水杯给他,执着地要吴思翰吃药。
她站着,吴思翰坐着,她给他递药的时候身体自然弯着,吴思翰不伸手去接,夏鸿只好一直凑上前去,她开始发现她和吴思翰因为面对面的姿势暧昧不明,她的额头都快要贴着他的鼻尖了。
他鼻腔里呼出的气息扑打在她脸上,气息里有植物香草的清新。夏鸿意识到了空气中散发的暧昧与不妥,连忙往后一缩,抬起头看到吴思翰凝视她的视线犹如没入黑暗的火焰,很是鲜明,她的心脏猛地一跳,慌忙避开吴思翰直视的眼神,慌乱中她几乎把水杯给洒了。
幸好吴思翰总算接过了药,放在了桌上,然后对她说:“多谢了,夏鸿。我现在没事,药等会儿再吃。”
“哦,那,那您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不打扰您了,”夏鸿低着头转身就要走,却被吴思翰叫住,“夏鸿,改天我们一起吃饭。”他盯着她的后背说。
“啊?”夏鸿有些错愕地转过身,却看到吴思翰朝着她微笑,“多谢你照顾我,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你不用这么小心向我赔不是,关于昨晚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你也不用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记得以后好好和男人保持距离就可以了。”
夏鸿本来正常的脸色因为吴思翰的话又开始红了起来,她点点头,声音很小,说:“我知道了,谢谢吴总。”
吴思翰真是厉害,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目的。不过夏鸿帮他买药,也并都是那么功利的。夏鸿因为吴思翰赤裸裸地揭穿她的用心感到有些无地自容,但心里又有些委屈。少女的心事千变万化,此刻带了点淡淡的羞囧和难堪。
她咬着唇,默默地走出了吴思翰的办公室,吴思翰看着夏鸿细瘦的背影和迟缓的步伐,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差点他就怜惜起她来了。他有些后悔把话说得太锐利了,他确实是太喜欢一针见血地点出他人的意图,这是他的职业本能,长期的市场营销工作以及生意场上的打滚,他已经变得异常明,礼尚往来是他一向秉持的宗旨,一分一毫厘他都会计算到恰到好处,让别人不吃亏,他也有余地。
不过目的这个词用在夏鸿身上,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直白和强硬了,不管怎么说,昨晚其实是他占了她的便宜,虽然她不知道,但他心理也有负担。现在他还没对他们的关系理出个头绪来。目前他并不需要女人,尤其是公司里的女下属。
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准备选择淡忘,连当事人都在迷糊状态,那他更应该装糊涂了这样对夏鸿还有对他自己都好。否则以后他们还怎么再面对彼此?
吴思翰往后靠在椅背,全身是汗,他信手拿起桌子上的药盒看了看,然后拉开抽屉,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他从来不喜欢吃药。病死了也不吃。
第五十三章 爱人还是朋友(1)
下午,忙得昏头转向的夏鸿接到了丁玺的电话。丁玺在电话里代孟倩倩向夏鸿道歉,他的声音很困倦沙哑,听得夏鸿心都揪得疼。
夏鸿拿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接电话,旁边就是电梯,这里算是公司里僻静的地方了。她忍住鼻头的酸楚,对着丁玺说:“师兄,你别说了,我明白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话虽这么说,但脸颊上被掌掴的痕迹依旧在,时刻提醒着她遭受过怎样的羞辱,还需要面对吴思翰异样的眼神,夏鸿情不自禁地微红了眼眶。
听到夏鸿声音里有些哽咽,丁玺的声音越发惶恐,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夏,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吗?我想见你——”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想见面和你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不用了,师兄,”夏鸿抽抽鼻子,四下观望有没有被公司的人看到自己流眼泪的模样,走廊里空无一人,她稍微放下心来,对着电话里的丁玺说:“师兄,不用放在心上,我晚上想早点回去休息。”
“昨晚上——”丁玺迟疑着,终于还是问了:“你——是和那个先生一起走的吗?”
夏鸿点点头,说:“是我公司里的同事,好巧的,他也去酒吧。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昨晚和如艺都平安到家了。”
她说完这句话,听到电话里的丁玺舒了口气,丁玺放软了声音对夏鸿说:“哦,你没事那就太好了,否则我心里肯定过意不去。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好吗?我早点从学校里出来去找你……”
“可是,我今天的事情很多,下班的话估计要很晚了,”夏鸿有些犯难,说句实在话,虽然她心里还是渴望能见到丁玺,但昨晚睡不好加上今天工作的繁重让她很是疲乏,她确实不想和丁玺单独吃饭,被孟倩倩指着鼻子骂的心里影还在。
“夏鸿——”丁玺在电话里叹气,夏鸿听见了,心里又有些软,带着些微的疼痛,她正犹豫,突然听见走廊的尽头有人喊她的名字:“夏鸿——夏鸿——”
声音很熟悉,夏鸿猛地惊跳了一下,抬起眼望去,却是吴思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应该是去总经理办公室,没坐电梯下来,而是从楼梯间上来的。他站在那里远远地对她说:“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位置了。”
“啊?”夏鸿惊讶地看着吴思翰,吴思翰朝着她走近,边走边对她说:“中午说好了的——晚上下班等我一下。”说着与夏鸿擦肩而过,径直走到办公室里去了,只留下夏鸿拿着手机发愣,心中惴惴不安,只想着她和丁玺的谈话被吴思翰听了多少进去。
丁玺在电话那头连连“喂”了几声,夏鸿才回过神来,她迟疑着对丁玺说:“师兄,我晚上有饭局,等改天我再请你吧?”
丁玺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才轻轻地说道:“也好,改天吧。”说着把电话挂断了,夏鸿怔怔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如游魂一般走到办公室里去。
临到下班的时候,夏鸿还在预算和统计的表格中打转,吴红收拾好东西看夏鸿还在忙,便问道:“夏鸿,需要帮忙吗?”声音里有愧疚和感比较好。强扭的瓜不甜,强夺来的爱情也不会长久。”
夏鸿的脸红得像是有血从中渗透出来,她低着头,说:“我,我没有……”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注意不要在伤害别人的前提上,”吴思翰转开头没看夏鸿窘迫的神态,只是继续说道:“世界那么大,总会有适合你的男人,将来你就会知道,其实这个坎迈过去了,感情就是那么回事——”
他放下酒杯,对着夏鸿认真地说:“还有一件事,你真不用担心,我虽然说话随便,但是我不会出卖朋友,你是我亲自招进来的,所以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我不想你在我面前有思想负担,昨天过去的事情过去就算了,别放在心上……谁没有犯错的时候,懂得纠正就行,”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好像特别加重了语气,也不知道是说给夏鸿听,还是给他自个儿听的。
夏鸿低垂着头听着吴思翰说话,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吴思翰这么有人情味,他的每句话都说在她的心坎上,让她对他的宽容与体谅感绪好了一大半,她抬起眼来,也有心思说俏皮话:“怎么没有?我妈有次喝醉了问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男孩儿啊?我说:长得胖的,眼睛大的!我妈迟疑下说,那你来我们医院,专治甲亢,四处都是胖子大眼。”
吴思翰听得愣怔了一下,随之哈哈大笑,说:“你妈妈是医生?喝醉了酒?”他看了看脸儿红扑扑的夏鸿,心想这母女真是一个情。
“嗯,”夏鸿皱起鼻头笑着,圆圆的鼻子像个小包儿,看起来很可爱,她嘴角的梨涡显现出来,“我妈和我一样,喝两口酒就醉了,她那次和我爸吵架心情不好,我正好暑假在家,所以两个人一起喝多了——”夏鸿的脸红扑扑的,像个苹果一样,让人看上去就想狠狠捏一把。
“她是个有洁癖的医生,我爸和我都快受不了——我幸好出来上大学了,剩下我爸每天都必须要用消毒洗手——”夏鸿托着腮,脸上有着依恋与笑容。
吴思翰也乐,说:“难怪我中午胃痛的时候,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夏鸿咯咯笑而不语,感觉和吴思翰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怎么,你妈妈发愁你嫁不出去吗?”吴思翰看着夏鸿问道。“是啊,在高中的时候她告诫我不准谈恋爱,可是到了大学,她又着急起来——”夏鸿耸耸肩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反正,她总是有的心。”
“那你,”吴思翰迟疑了一下,还是终于开口问道:“现在想谈恋爱吗?”
“啊?”夏鸿有些意外吴思翰的问话,睁着有些迷惘的眼睛看着他。吴思翰的和她对视着,眼眸里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的眼睛很黑很深,让夏鸿没来由地,心脏漏跳了半拍。
第五十五章 被强扭的瓜(1)
“我是说,假如你想找个男朋友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吴思翰盯着夏鸿把话说完。
“我……”夏鸿有些瞠目结舌,“我暂时,暂时还不想谈恋爱……”她红了脸,“我现在还是想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至于谈恋爱的事,想等以后……”
“昨晚和我在一起的男生你有印象吗?”吴思翰却打断了夏鸿的话,直接问她。
“昨晚的男生?”夏鸿回想了一下,和吴思翰在一起帮她解围的好像是还有一个男人。戴着眼镜?还是没戴眼镜?对了,昨晚是那个男生送杨如艺回家的吧?
“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就是发小,”吴思翰说:“在美国一直做研究工作,定居了,这次是专门回国找女朋友的,”他看着夏鸿,咳嗽了两声,说:“他的家境不错,为人还算老实,我觉得还是挺适合你的——”他的潜台词没有说出口,怎么都比昨晚的音乐家好吧。
夏鸿的脸更红了,她有些惶恐吴思翰怎么突然之间就要给她介绍男人起来了,她想要直接回绝吴思翰又怕拂了他的好意,但自己确实还不想现在找男人,最近她的心里正乱呢。
“反正你考虑一下吧,我觉得他不错。人不都说缘分这东西,不要强求,但也必须去争取,对不?”吴思翰笑着说,“我的建议是你有好的机会不妨一试,说不定你的缘分就来了呢——”
夏鸿脸红红地说:“谢谢吴总,那等以后有机会再谈这个问题好吗?”
“我已经打过电话让他过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吴思翰说着,抬起手腕看表,一边蹙起眉头说:“魏申濹这家伙怎么总是迟到——”
“啊?今天?现在见面?”夏鸿惊吓得不轻,她慌忙站起身说:“吴总,这个……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她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还从来没有相过亲呢,这个也太快了吧。
吴思翰却抬起眼说:“没事,见面聊聊嘛,有感觉就继续谈,没感觉回绝他也没有关系,”他笑道:“我那朋友一向比较大大咧咧,格满好的。”
“可是,可是——”夏鸿站在桌边,什么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一心想逃离这里,“我,我——”她正在搜肠刮肚找理由溜走,但吴思翰的手机就响了。
“思翰,你们在哪里?我在楼下,”电话那边传来魏申濹爽朗的声音。
“在贵宾208房间,”吴思翰回答着魏申濹,然后对夏鸿说:“你先坐下吧,他人已经来了。”夏鸿被赶鸭子上架无可奈何只好迟疑着坐了下来,但心情却是忐忑不安的。
魏申濹进包厢里来的第一眼就被娴雅文静的夏鸿给吸引住了眼光,连吴思翰和他说话都没有听清。吴思翰挑着眉头对魏申濹说:“小子,重色轻友哈,看见美女就忘记兄弟了!”
魏申濹这才回过神来,眼角的余光还停留在粉脸通红的夏鸿身上,他笑哈哈地说:“哪能呢,主要是小夏太漂亮了,是个男人都要挪不开眼呢!”
吴思翰给了魏申濹当一拳,但力道却很轻,说:“别废话了,自己找个位置坐。”魏申濹自然紧挨着夏鸿坐了,然后殷勤地为夏鸿斟酒,好像今天他才是做东的人一样。
夏鸿被魏申濹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慌,她抬起眼求助地看了一下吴思翰,但吴思翰只是看着他们,并没有替她稍微挡挡魏申濹的过分殷勤。
魏申濹其实也长得一表人才,和吴思翰一样,是高个子,和昨晚的大t恤破牛仔裤不同,今天他还特意穿了西服过来,显示一下自己的重视程度,他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情果然如吴思翰所说的,很乐观开朗,具有典型的美国绅士风度。
魏申濹坐在夏鸿身边,总觉得夏鸿一切都顺合他的要求,美丽,典雅,贤惠,聪颖,用什么形容词都不为过。他喜欢得眉开眼笑,只是不住拿眼朝吴思翰使眼色,希望吴思翰这只五百瓦的超级电灯泡赶紧识趣消失。
吴思翰坐了一会儿,总算才说:“呃,我今天晚土还有事,你们好好先聊着吧,等我忙完再过来——”他还会回来才见鬼,新人交好,而被驱逐就是媒人的直接下场!
通常都是新人扶上床,媒人扔过墙。吴思翰站起身来,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佯作忽视夏鸿窘迫的表情与恳求的眼神,对魏申濹说:“你帮我照顾夏小姐,她要是少了一头发看我怎么收拾你!”
“哥,你放心,你放心,要少也少我的,绝不对少小夏的,”魏申濹叫夏鸿倒是叫得很亲热。吴思翰微晒,拿起衣服就准备要走,夏鸿站起来,怯怯地想追上他:“吴总……”但吴思翰已经开了门出去了,顺手还为他们关上了包厢的门。
出了门,吴思翰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临走时夏鸿那可怜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有种逼良为娼、将她推入火坑的感觉,呸,他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他是为她的幸福着想,魏申濹怎么说也是他的哥们,他应该能给夏鸿以安定感的。去美国当科学研究人员的太太,是很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事,夏鸿跟了魏申濹总比跟着自己这个不定的不想结婚被束缚住的男人强,自然也比昨晚台上唱歌的男人强。
他也算对得起夏鸿,为了昨晚的自己赎罪,他处心积虑让她摆脱“小三”的窘境,重新规划她的爱情,说来夏鸿还得感谢他呢。
吴思翰不住安慰着自己,方才觉得自己内疚感减轻了一些。大堂经理看到吴思翰一个人出来,有些诧异,吴思翰吩咐说:“今晚上包厢的所有费用都记我账上,我先走了。”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走的速度很快,仿佛就怕自己会反悔一样很快就消失了。
夏鸿被魏申濹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夏鸿坐在魏申濹的车上,听着他还在海阔天空地谈天说地,她却已经无法再保持那种有礼貌的微笑了。
外面起了小雨,她转向车窗外,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只是沉默。
华灯初上的城市,平时那些嘈杂的,让人目眩的人和物都已变得模糊,满眼只是点点的灯火。车窗的玻璃不住向下淌着水珠,反光的玻璃窗上映出了夏鸿疲惫而又孤独的脸。
第五十六章 被强扭的瓜(2)
魏申濹还想送夏鸿进家门顺道喝杯茶,但却被夏鸿坚决婉拒了。她倚靠在门边上,用疲惫得睁不开的眼睛看着他说:“魏先生,多谢你送我回来。改日我再请你好吗?我昨晚没睡好,实在招呼不了你……”
“ok,你先好好休息,”魏申濹倒是很识时务,连忙说:“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夏鸿无法推脱只好点点头,期望魏申濹能早点离开。魏申濹走出了一半路还回过头来对夏鸿说:“对了小夏,你叫我申濹,或者小濹好了,魏申濹连名带姓一起叫有点生分了——”
夏鸿点点头,陪着笑目送着魏申濹远去,方才开了门进家,她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杨如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捧着一碗水果在吃,俊俏的脸上还有被抓破的淤痕,见夏鸿才回来,就问:“干嘛又是这么晚?你们老板周扒皮啊?”
“别提了,”夏鸿疲惫地走到坐垫前,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突然间“啊”地一声大叫,把杨如艺吓了一跳,说:“夏鸿,你受什么刺算个屁,不要老往心里去啊——”
夏鸿苦着脸说:“我是想不提的,可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在我面前一直提呢?”
“我们每个人?还有哪个人?”杨如艺停下大嚼,转头问夏鸿。
夏鸿摇摇头,疲倦得一句话都不说,半天她才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到卫生间里去冲澡,顺道把早晨才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在手洗衬衫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昨晚穿的衬衫竟然少了两个纽扣,昨晚到底她干什么了,竟然把衬衫都差点撕裂了?夏鸿搓着衣服,疲惫的脑子里一点都回忆不起来昨晚自己到底在哪里把衬衫纽扣给扯掉了。
杨如艺端着水果走过来,站在卫生间门口对夏鸿说:“今天你们头儿有说你没有?”
夏鸿摇摇头,说:“他还好,没有给我难堪。”“那他不错哦,”杨如艺使劲回忆道:“他确实长得很帅啊,他平时是不是很多人抢的?”
夏鸿笑了笑,说:“不是说过一周三个半吗?”
“哦,原来就是他,”杨如艺耸耸肩膀。夏鸿想起了魏申濹,就对杨如艺说:“昨晚送你的人,你有没有谢谢人家?”
杨如艺没留神夏鸿突然问魏申濹,一口苹果没咽下去,顿时咳了起来,“什……什么?”
“就是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人啊,我们还没谢谢人家呢,”夏鸿拧干衬衫端着盆走出来,边走边说:“他叫魏申濹,是我们头儿的好朋友。”
“这个昨晚他有说过……”杨如艺说。“哎,你们还聊天了?”夏鸿说:“你没有全醉啊?”
“切,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杨如艺嗤笑夏鸿,“不过我也醉得差不离了。那人是个书呆子,我对他没有兴趣,穿着破衣服,看起来穷光蛋的样子。我要找男人啊,就找个有钱的!”
夏鸿摇摇头,对杨如艺说:“魏申濹还是满有风度的。”
“你要啊?”杨如艺满不在乎地说,“那赶明儿我让他追你去。”
“我们头儿今晚把他介绍给我,”夏鸿边在阳台上边晾晒衣服一边对屋子里的杨如艺说:“好好笑,那人其实挺有趣的,对我讲解科学道理论了一个晚上……”半晌都没听到杨如艺的声音,夏鸿晾好衣服拿着空盆从阳台走进屋子,却看到杨如艺在发怔。
“干嘛?和你说话呢!”夏鸿对杨如艺说,杨如艺才醒过神来,说:“你说吧——”
“我们头儿估计是要给我做媒,如艺,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男人了?”夏鸿在杨如艺身边坐下,叉起一块苹果来吃,愁眉苦脸的,“也许我交了男朋友,我的人生会更渐进佳境?我最近运气太背了啊——”夏鸿说着,沮丧地用手捂住脸,她总是接二连三地在吴思翰面前出丑,真是没用啊。
“唉,交吧交吧,最好你把自己早点嫁出去!”杨如艺有些不耐烦地说,“快点结婚去!张爱玲不是说过吗,结婚就是长期卖,为了争取一张长期饭票,卖给谁不是卖啊,只要不害人就行了!”
“如艺,你怎么这么说呢?”夏鸿有些不赞同了,“你说这话不是让我们女很受伤吗?”
“切,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才女张爱玲说的!她还说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道!连大文豪鲁迅还说过结婚是一纸交的广告呢!”杨如艺今晚情绪特别焦躁,她站起身来,对夏鸿说:“总之,你要交男朋友就交吧,我反正是不管你!我睡觉去了!”说着趿拉着拖鞋走到卧室“啪”地把门关上。
夏鸿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坐垫上发愣,她刚才有说错了什么吗,她也不知道杨如艺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
魏申濹履行了他的承诺,几乎是每天都准时来接送夏鸿上下班,夏鸿被动地接受着魏申濹的好感,她的心里一直都很矛盾。她不知道以婚姻为出发点的爱情都是怎样的,难道就是这种平淡如水的循序渐进的感情吗?为何她一点心跳的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想逃避的心理。
但魏申濹却投入于夏鸿男朋友的这个角色。虽然有时候他早晨起不来送夏鸿上班,但晚上是一定准时去接她下班,送花给她,约她吃饭。连east公司上下的同事都知道夏鸿最近有人追了,看到夏鸿的时候都不忘记说声恭喜,让夏鸿几乎是无言以对。
吴思翰也很关注魏申濹和夏鸿的进展,经常随口问起夏鸿和魏申濹的关系发展得怎么样了?夏鸿只是笑笑,并不想讲太多。吴思翰幸好也并不八卦,见夏鸿不肯讲就识趣地转移话题,反正魏申濹那个家伙经常向他报告他们交往的进程,事无巨细。
丁玺最近也很少打电话来,夏鸿上班有时会走神,心想要不就这样吧,将积压已久的心情翻晒出来,让角落里的秘密放飞,让久违的阳光晒进疲惫的心灵,就此让自己的生活翻开新的一页吧,可是每当她想要认命的时候,心里就会一阵刺痛。
总是像舍不得什么一样,总是难以割舍,她宁愿独自撕心裂肺地痛楚也不愿意就这么伸出手去,即使新的爱情就在前方等着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夏鸿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在固执着什么,她思想上还是没有妥协,但行为上却软弱地和魏申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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