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白浊中掺了近半的血。褚青心疼地蹙紧双眉,取来床下散乱一地的衣物,在不惊动褚贤熟睡的状况下,悄悄抹去染了血的浊液。
觅残红(亲兄弟、景,竟如此清晰。
每一幕,场景不同、季节不同、细节不同。不变的,是每一幕中,都有著一抹同样的身影,也都有著同样的温柔。
褚青抚摸著粗糙的树干,仰头看著空盪盪的枯枝。再过一季,这空盪的枝枒,又会绽放一朵朵艳丽芬芳的桃花。
天地之法,生死循环、周而复始。
无论是人是妖、是魔是神,都无法违逆这天地间唯一不变的法则。就像眼前的桃树,纵使曾经艳丽缤纷,只消季节一过,花落纷飞,往昔的一切,难再寻觅。
仅留空枝与那散落一地的残红,孤影而立。
赤隼的血,究竟对你有什麽伤害?
你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麻痹
麻痹?然後呢?
没别的,就只是手脚无法动弹仅此而已
不对,你骗我。
如果仅是这样,爹又怎会徒费心思拿来对付你?
因为麻痹,或者两三日,也可能一辈子
那你?
我也不知道。
手脚麻痹,就等同废人,爹是想让我一辈子痛苦吧!
我照顾你。
你说什麽?
我陪在你身边,永远照顾你。
一辈子?
对,一辈子!哪怕是十辈子,哥都陪你。
有你这话,就够了
背倚在树干上,痛苦地喘息,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褚青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抬头,最後一回,仰望银白圣洁的月亮。
古人曾谓明月星汉遥远而不可及,摘星取月不过是神话一般存在世人的幻想之中。
然而,他摘到了!
摘到了那原以为遥不可触的明月,拥之入怀。
抱歉,骗了你。
不想,看见贤的眼泪,所以,撒了谎。
褚青捏了捏已完全丧失知觉的左臂,靠在树干上挣扎著想要呼吸。月亮的轮廓逐渐模糊,泪水从眼角滑落,在脸上溃堤纵横。
不老天我求你让我多看一眼,就一眼也好,呜
夺走他的手、他的腿,就算夺去呼吸也无所谓。
卑微地乞求,最後、最後再夺走他的眼,他的月,请不要这麽快从他眼里夺去。
求你让我能看著我的月
鲜血,从褚青开阖乞求的口中流出。
人形尽数化去,颈间浮现白色的花纹,背上浮现一片片蓝色的硬鳞,赭色的胸口,手脚化为带著利爪的足,以及末端有著尖硬肉刺的尾。
身躯倒卧在桃树的底下,毫无生气的蛟仍痴痴地抬头仰望著夜空。纵使那漆黑的眼珠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却依旧固执凝视著悬挂明月的方向。
吐出最後一丝气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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