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沉,直到江从鸾在屋外出声唤醒他们。
两人坐起身来,忍不住相视而笑。
宁觉非看着他优雅的起身,去开柜子拿衣服,毫不避忌地在自己面前脱衣换衣,忽然说:“在蓟国,男子与男子可以成亲吗?”
云深的手一颤,不由得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良久,他才轻轻地道:“以前没有过。男子在一起生活的事不少,但都没有正式成亲过。”
宁觉非立刻下床,替他拉上中衣的两襟,将丝带在腰间打了个结,这才笑着说:“那我们就来开这个先河吧。云深,我想与你成亲。”
云深都很轻松,一派喜气洋洋。
看到宁觉非和云深并肩进来,他们立刻涌上前去迎接,说的全是好听的话。
两人都谦和地应酬着,听到多,说的少,风度却是一流的,绝不会惹人非议。
直到太监大喝一声:“陛下驾到。”殿堂里才安静下来,人人面向御座肃立,等着澹台牧走上去坐下。
接下来的事都是按照朝廷惯例来的,大家熟极而流。皇上盛赞宁大元帅军功卓著,为国为民创下不菲伟业。宁觉非自然称颂皇上英明,自己不过是仰体天心,略尽微薄之力,区区小功,不足挂齿。
澹台牧便微笑着说:“宁爱卿太过谦逊了。”
众臣闻弦歌而知雅意,纷纷大唱颂歌,用词华丽,态度诚恳,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宁觉非自然是彬彬有礼地谦辞。
这就像是在一座金碧辉煌的舞台上唱的一出戏,有人太入戏,十分认真,有人知道在做戏,但大势所趋,也只能奉陪到底。
闹了一会儿虚文,澹台牧便吩咐群臣入座,宴席开始。
并没有酒池肉林,很节制,但又不寒酸,桌上有着琳琅满目的菜肴瓜果,却并不是堆山填海的浪费。菜上齐后,便有歌舞伎上场,表演助兴,君臣含笑欣赏,斯文的吃喝着,偶尔和旁边的同僚交谈几句轻松的话题。
宁觉非和澹台子庭坐在一起,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谈到了军事。两人对那个新出现的敌人西极相当感兴趣,互相交换着自己所知的情况,然后一起分析,其乐融融。
正说得高兴,殿上已是一曲舞罢,乐声也停了下来。
澹台牧忽然说道:“宁爱卿,你劳苦功高,朕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可赏的了,不如你说与朕听,你想要什么?朕无有不从。”
这话说得人人心头剧震。
自古以来,若是臣子的功劳已到君王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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