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一阵后,孕夫挣着要坐起来。贺镜南连忙去扶,手不经意间触到了那时软时硬的胎腹。贺镜南一颗心七上八下,不是没见过怀孕的男子,以前家里有过怀孕的堂兄弟。可贺镜南对于孕夫所有的认识不过是兄弟们挺着肚子,衣着华美的任下人按摩着他们酸痛的腰腹;或是捶着腰,斜躺在一堆软枕中听戏、话家常。再说亲哥哥贺镜西,就是再给贺镜南一个脑袋他也没法想象出风华绝代的哥哥孕育无忧的样子。所以在贺镜南的认知中,男子孕子不过是“一点点的不便”而已。再看眼前,贺镜南简直觉得手脚无措,头脑混乱。
“唔,公子,扶我坐起来些,这样孩子下来得快。”湿透的长衫勾勒出孕夫的身形,身前的肚子一颤一颤,吓得贺镜南快要哭出来。
怕归怕,贺镜南还是把人扶坐起来。
孕夫抚着肚子,紧闭着双眼忍痛。贺镜南竟打量起那人来,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清雅不凡,衣饰么,也像大户人家的。
“、、、这位公子是有话问在下么?”疼痛似乎缓和了许多,那人睁眼,淡淡笑问。
“额,你是哪家的?清河慕氏,延边万俟,还是云州欧氏?”
“在下姓慕,单名一个容字。”挪了挪腰身,那人似乎又开始痛了。
“慕容啊!我是平州贺家的!”贺镜南语气欣然,有种“五百年前是一家”的感怀。
慕容撑出一个笑:“原来是贺小公子~嗯、、、你们要孩子么?”
“嗯?啊!要的、、、”贺镜南有些没有底气,看慕容的样子,生娃娃很痛啊!
“男子有身,确实比女子更辛苦些。这孩子闹了九个月,这不、、、唔,就要来了么。”许是觉得闲话可以缓解些产痛,慕容竟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贺镜南聊了起来。
原来慕容是正义武官总教头萧正义的正妻,成亲三载,眼下这个要来的娃娃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话说萧正义还是跟皇室出了五服的亲戚,武功极好,又讲义气,在武陵城还是有些名气的。今日慕容和丫鬟一道出来找银匠给孩子打全套银饰的,本来在珈南苑附近歇歇脚,没曾想竟突然发作了。正巧看到后院有炊烟升起,小丫鬟便没头没脑地敲起门来。
“这也是缘分呐~”贺镜南给慕容擦着汗,估摸着大夫是时候到了。
果然,程敛之领着大夫刚进门,一个英气逼人的男子紧跟着也进来了。
“阿容!你怎么样了?”低沉的男声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那大夫倒是熟人---回春堂的孙大夫,孙大夫伸手在慕容腹间探了探,吩咐起来:“程少、少夫人去烧水,小丫头和、、、”
“萧正义!”男子抹了把汗紧张兮兮地看着医患二人。
“小丫头和萧公子在里屋帮忙。”说完就动手去脱去慕容的亵裤。
贺镜南一吐舌头,忙和程敛之两人退出。
一个时辰过去了,贺镜南程敛之都烧了三回水,可屋里还是没动静。午后,贺镜南熬了一大锅菌子汤,浓白鲜美。给慕容他们端去三碗,及时补充了孕夫,现在应该说是产夫的体力。大伙儿喝过汤,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屋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很快就转成了高声的哭叫。贺镜南听得一缩一缩的,程敛之也没好到哪去,捏着拳头在院里走来走去活像只无头苍蝇。慕容的哭声不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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