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程夫人竟没有出现。一行人都是形容疲惫,没有一丝帝卿省亲的喜气精神。
贺镜西缓步走着,沿路候府众人纷纷跪拜。贺镜西苦笑着摆摆手:“不过是府里的大公子回了,莫要这般讲礼。”贺镜西虽是这样说着,众人那敢起身,连头都不敢抬。所以,众人的视线里只有帝卿曳地的大氅,哪知大公子惨淡苍白的脸色。
行到后院,贺镜东已经候在院门口了。今年的春天冷,梨花还开在枝头,一树芳华。贺镜西看那满院梨花,立时就想到父亲了。心口的裂痛又钝又麻,让他头皮发冷。把大氅在身前拢好,淡淡说了声:“俊卿这些时日受累了。”便加大了步伐进屋了。
贺镜东心里难过,对自己的哥哥有是敬佩又是心疼。看贺镜西身形不稳,知道他此刻的身体,便伸手去扶。贺镜西感激一笑,到没拒绝。
贺镜南吸着鼻子搂着无忧,眼睛早就比兔儿还红了。贺镜东怜爱地看了眼幼弟,做了个口型“当心身体”。贺镜南抿唇点头,轻轻抚了抚微隆的小腹。
进了屋,贺镜南哪还顾及自己身体不便,拖着腿跑近贺言床边,呜呜哭起来:“父亲,呜呜,念卿回来了~”
贺言吃力地睁开眼,看到涕泪横流的小儿子,心里又喜又怜:“念卿莫哭,都要做爹爹的人了,哭坏了身子怎么办?”
贺镜南抓起袖子拭泪,又使劲吸了吸鼻子,睁眼说瞎话:“念卿没哭,额,父亲看错了。”
贺言宠溺地摸摸贺镜南的头:“是啊,是父亲看错了。帝,绍卿呢?”
贺镜西走近,眼里已含了泪,有些艰难地俯下?身:“父亲~”
贺言知道贺镜西已知道了一切,早已悔痛难言,一看到苍白憔悴的长子,还没开口便清泪长流。
“父亲,念卿说您过年还好好地,怎么眼下就?”贺镜西有些吃痛地扶着腰直起身,但语气还是不掩心痛焦急。
“命数而已,落地就带着的病,拖了这些年,大家都累了。”贺言说罢,挣扎着要坐起来。贺镜南忙去扶,贺镜西面色却是更加难看几分,竟一个晃身扶住了床架。
“绍卿,你怎么了?快坐着,俊卿,把大夫叫来!”
贺镜西咬牙:“无事,俊卿,别去!”
贺镜南看看哥哥又看看父亲,捂住嘴呜呜地又哭起来,边哭还边摆手:“别理我,有了身子后经常这样了,呜呜呜~”
无忧有些胆怯地走过去,讷讷喊了声:“祖父~”
贺言温柔地笑笑,向无忧招手:“无忧都成大姑娘了,咳咳,坐船累了罢?先随你凝碧姑姑去歇息歇息,夜里祖父给你开了夜宴,要你二叔陪你好好玩玩。”
无忧点头,转头去屋外寻凝碧。
“父皇!原来您在平州啊!太子哥哥说您北巡了,果然没骗无忧呵!”屋外传来无忧欢乐的声音,与屋内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
贺镜西身体一僵,指甲掐进梨花木架里而不自知。
景弘也一眼就看到那摇摇欲倒的身影,安慰着爱女,眼神却凝在了那人身上。
贺言坐了会儿,身子也软了,直往下滑。呼吸也急促起来,贺镜东只得去偏院请大夫。贺镜西一看贺言面色不对,也慌了,不顾腹痛半跪在贺言床前:“父亲,您怎么了?别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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