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亲自写的、、、、”
一干布衣百姓在那儿交头接耳,吹得唾沫横飞。两个当事人却表情迥异地坐在那儿,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当话题说到贺镜西是不是女扮男装时,景弘看着终于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贺镜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走,毫不含糊。
其实那些市井闲谈并没让贺镜西生气,他明白景弘来赶这热闹的原因。只有最靠近底层才能真正知民意,悉民情。贺镜西只是有些赧然,在这些普通人心中自己因为神秘几乎被神魔化,关于他的轶事也传得令人啼笑皆非。虽然语言粗陋,但他知道那些贫穷却淳朴的人并没有坏心。
谁能说在皇都的觥筹交错间有多少口蜜腹剑,阳奉阴违?
可他还是翻了脸,掩饰心中的困惑震动。
难道真如民间所传,当今今上为他散尽后宫,以妻待之?
今上为着他任由贺家垄断北地茶盐,扶持讲武堂的少壮派?
贺家真的在北方作威作福,一家独大?俊卿竟被人称作“贺国舅”,是商场里的“杨国忠”?!
去客栈的路上,贺镜西一言不发。沿路不少商家门帘上都挂着明镜堂的标识,据说在北地有了这份标识,官府地霸想要找事都要斟酌一番。明镜堂门下的商铺,哪怕只是挂名,都是惹不得的!找事,可以啊!你找我的事,就是跟明镜堂过不去,跟明镜堂过不去就是跟贺家过不去。跟贺家过不去、、、你敢?!
景弘显然也注意到这些,这些有标识的店铺大多是垄断性的。一家卖盐,整条街便找不到第二家卖盐的小店。好的布料药材,也只能独家买卖。一家独有的货物,价格还不是店家随便喊,衙门管不了。
几条街走过去,贺镜西气得不轻。进了客房,贺镜西猛灌起茶来。景弘气笑,接过茶盏抚着贺镜西的背给他顺气:“好了,天高皇帝远。何况是明镜堂?鞭长莫及,俊卿哪里知道这些边角旮旯里的事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贺镜西怒气平了些,可眉头还是皱着:“就不信他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这些年是把他惯坏了!简直把家训都给忘了,‘经商为国’!不是为了见利忘义,为富不仁!垄断商贸,说小了耽害百姓,说大了是要误国本的!”
景弘看着气得两颊绯红的爱人,心里升起几近膜拜的感动。从前总以为他盲目地为着自己的家族,其实都要忘记他是讲武堂出来的人。也是一时才俊,也曾壮志凌云。深居后宫,勾斗多年,却终是风骨未减,正气仍在!
不愿误国误民,可以一针见血地苛责家族和亲人。这时,他没有委婉地为家族辩解脱罪。他,不管是作为君主还是丈夫,都十分感动。
“好了,”亲亲贺镜西盈着暗香的青丝“别为这事动气,我先差人调查。事情没弄清楚前先万不可错怪了俊卿。我相信俊卿不是‘杨国忠’之辈,我更相信贺氏的家学和风骨。绍卿,你也要坚信,嗯?”
贺镜西极看重他人的信任,听了这话。心下也慢慢安定下来,轻轻地点点头。感受到景弘充满怜爱地轻抚,心里一点点地消融,嘴上还是硬着口气:“回去后我要亲自回趟平州,你们事先不要和俊卿通气!”
“我看这事还是让承恩去查为好。”
贺镜西一滞,揪着景弘腰间的玉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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