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罢了,我嫁过去能有什么指望?汪家那个虽殷实些,可又是个白丁,日后也无前程可言,我若找了这样的人家不知有多少人会在旁看我的笑话!”说完又埋首大哭。
余婆子款款劝了好一阵,又拍着崔雪萍的后背道:“既然梅家老太太放了话儿了,姑娘即便想进门做妾怕也是无望,姑娘这些年又跟自己爹娘闹得僵了,怕也没人给你做主,不如我去打听打听,给姑娘说个好亲事,再不能这般拖着了……”
刚说到此处,崔雪萍忽坐了起来,用帕子一抹脸,冷笑道:“都等了这么多年,我还非要进梅家的门了!只可恨远哥儿那榆木疙瘩脑袋,迂腐不堪,偏偏认定无父母之命便属淫奔不才,若他稍肯变通些,将我置在外宅里,等过一二年有了儿子,还愁梅家不肯认我?若到时敢将我赶出门,我便写一纸诉状捅到御史跟前,看他们梅家敢不敢舍这个脸!”
余婆子听了一惊,忙劝道:“姑娘莫要妄为!梅大爷说过,他爹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原先梅巡抚有个爱妾,也是极得宠爱的,就因为耍了手段,硬是生生被灌了汤水落胎,然后远远打发走了。这些年若不是大爷一力护着,怕咱们也不会有这般安生的日子。”
崔雪萍道:“你当我是没分寸的人?远哥儿不肯偷娶,我也就淡了这个心思了。”
余婆子叹道:“要说品貌,梅大爷真真儿是个尖儿,怨不得姑娘放不得了。”
崔雪萍听了亦滴下泪道:“原先我不过因他是梅家的大公子才更刮目相看些,若说品貌才干,更胜他的男人也不是没有。但这几年我见惯了虚情假意,更觉出他这份真心可贵来……”说完又觉不妥,忙道:“眼下远哥儿却不在……你说他是不是早已知道,所以出去故意躲着我?”
余婆子道:“我看不像,梅大爷是让姑娘牢牢攥在手心里的。”
崔雪萍拧着眉静静想了片刻,方把眉头舒展开道:“是了,记不记得四年前,梅家那老货逼得狠了,远哥儿无法,便赠了我三千两银子,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当时可不曾哭闹,只给他留了一信便不知踪影了。听说远哥儿看了信登时便流下泪来,寻了我好几日,你们得了我的嘱咐,远哥儿一来便说‘没看见啊’、‘不知道啊’,他急得跟什么似的,后来找着我便道海枯石烂也不会变心,若家中不同意,便就这么守下去了。”说罢面上带了几分得色,笑道:“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余婆子赞道:“姑娘是顶顶剔透精明的人儿,有一万个心眼子,又能说会道的,我原就常说,即便是十个绝顶聪明的男人都敌不过你。”
崔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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