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阮春俯身磕头嘴里念着:“夫人饶了我吧,夫人饶了我吧,夫人饶了我吧。”她磕的很响,没一会额头上就破了皮,王氏吴氏吃惊的互看了眼,没想到刘家母女还能这样,王氏只想退婚,并不想闹事,更没想让刘阮春将头给磕破见红。
何氏坐在最里面,一身桃红榴花裙衬的面如妍花,托了托髻上步摇,呦了声说:“这闹的,娇滴滴的姑娘头都磕破了,这再被怀月退了亲,脸也毁了,还怎么嫁人?”
王氏怒目道:“闭上你的嘴!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滚出去!”
何氏歪了歪红唇翻了个白眼,轻哼了声闭上了嘴。
刘胡氏也跟着跪下说:“三夫人说的对,大娘子就饶了阮春吧,我方才质问过她了,都是外面那个烂肠子的骗她的,阮春什么都没做的呀,她是清白的,大娘子,您就饶了她吧,她以后还要如何嫁人,脸也毁了,名声也没了,大娘子这是要逼死她呀。”
王氏气的七窍生烟,碍于自小的教养才没发作,心底暗骂哥哥这是做的什么烂媒,张家再怎么也是个侯府,怎么能跟这样的泼皮做亲?
刘胡氏的手抓到了王氏的销金裙上,王氏惊的站起,胡氏见她害怕自己撒泼,嚎哭的更来劲,坐在地上不起来,边哭边喊:“我要去衙门说理,我家姑娘在侯府住了半个月,小侯爷不认账了,想退婚,这叫我家姑娘还怎么嫁人啊,叫我怎么活啊,还有王法吗?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就横行霸道,欺负良民!”
王氏气的胸口起伏,指着胡氏气的发抖:“你胡说什么呢!是你家姑娘自己要来住的,我儿子半点也没做!”
胡氏一抹泪,嘴一咧:“小侯爷血气方刚,做没做的,这谁能知道,您是他娘,自然不说什么,我家是姑娘,吃了亏是有苦说不出的呀!”
吴氏也站起厉声骂:“你这妇人瞎说什么!我家怀月深居简出,又怎会遇到你家姑娘,倒是你家姑娘几次三番的去找怀月没有半点身为女儿家的矜持,还将怀月推进了水里,差点出人命!”吴氏骂完,怒目一扫四周,厉声喊:“都傻了吗!还不将这两个无赖给扔出去!”张怀壁从人后走了出来,他早就看着女人不顺眼了,这样的女人跟本配不上他的哥哥。
张怀壁长的人高马大,比张怀月强壮了不是一点两点,揪着刘氏母女跟拎小鸡似的丢了出去。
张怀喜是何氏的女儿,今年十一岁,生的粉雕玉琢,很有几分何氏的美貌,看到哥哥出去教训人,她也要跟上去凑热闹,被何氏拉到了身后训斥:“给我站好了,你动什么!关你什么事!”
刘家母女被赶走,谢山风作为一条狗围观了这场狗血剧,唯有龇牙,果然艺术源于生活,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她着实佩服刘家母女,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不过张怀月的妈妈也太弱了些,刘家两个女人一看就是不要脸的,这种人就该狠一点,那么客气做什么,转念一想,大概是因为侯府的身份,做出什么事情来落了口舌,说出去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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