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兄弟,你是住这里?”
“啊!”
“看来兄弟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啊,老哥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一直以为白云观只给道士住呢!”
“确实只给道士住!”乾一呵呵一笑!
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拎了大包小包的送回房间,又重新出来!
“走吧,去看看吧!什么情况?不是被搡上了吗?这又着急出手吗?”乾一招呼一辆出租车,先一步钻了进去,轱辘头紧跟着!
“这不快过年了吗?主家原本是舍不得出手的,又实在是年关难过啊,这才又找着我!我这不一下就想到了小兄弟吗?”古禄寿坐在后排座,哈着气,暖和着双手!
“怎么不去找搡上那主啊?”乾一不屑的摇摇头!
“嗨,那个价明显是虚高的,现在怎么找的到那主儿啊,不涨到那个行情,那人是不会出现的!”
一边说着,到了虎坊桥的一处老宅子的时候,已经四点来钟了,一栋破破烂烂的大杂院!里面乱七八糟的住了不知道多少户人家!
古禄寿领着到了后罩房的一个房间,乾一嗅嗅鼻子,居然一股子草药味,里面乌漆墨黑,生的煤炉子的弄的烟气缭绕的。
“老孙,老孙在吗?”轱辘头一进屋依旧吆喝!
这时候,才从里屋走出一个干瘪的老头,五十来岁,皱皱巴巴,一身破袄!
“我说姓古的,又领着人来看东西啊,我跟你说,我那东西可不让价啊!”这个孙老头抽着鼻涕!
“老孙,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这个点儿过来,价儿待会再说,先让人家看看东西,东西好,价儿慢慢谈,东西不好,你报什么价也没用!”轱辘头随即递过去一根烟!
乾一瞟了一眼,还是大中华,老孙拿过烟凑近鼻子闻了闻,似乎是舍不得抽,直接夹在了耳朵上!
“东西就在那里,随便看,保准的鸡翅的!”似乎来看的家数不少,孙老头也司空见惯了!
乾一早就瞥见了在正屋西墙上,靠着两组大柜子,每组都是比自己略高,宽也一米多!
换了普通人,在这样昏暗的屋子里,想看着真切还真不容易,不过对乾一来说,光线亮一点,暗一点,都没什么大区别,老远瞅着那皮子,是鸡翅的木的没问题,做工也是京作的!
不过,这个行当,造假的那是什么招都有,或者是碎板拼的,或者是包皮子的,甚至还有刷色画纹的,肯定要看个仔细才行!
也没说话,冲着轱辘头示意一下,轱辘头点点头!乾一才走过去,打开看看里面面板,又上手略微晃了一下分量!
整板的鸡翅木大小头圆角柜无疑,是个好东西!
“好好看,真真儿的好东西,要不是老婆子得了痨病,又临近年关,谁舍得的卖啊!”孙老头得意的坐到堂前的一把椅子上!
随着孙老头的话语,里屋就传来了一阵阵苍老的咳嗽声音!
乾一皱皱眉,这咳嗽听着苍老虚弱,声音却脆生单一,不像是得了痨病的人啊!
对普通人来说,咳嗽就是咳嗽,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对稍微有点经验的医生来说,咳嗽一般分三种,肺里咳,气管咳嗽,嗓子磕,三种咳嗽,声音相似,但是肺咳和气管咳都带着各自的杂音,完全不一样,随便拿个助听器就能分辨出来。
而里屋这人,那咳嗽声,明显不是肺里咳,而是嗓子里的声音,这些区别,对乾一来说,根本不需要助听器!
乾一不由的加了一个小心,凝神向里屋看了一眼,确被一个破破烂烂到的帘子挡着,什么也看不到到!
“屋里有病人啊?要不要我帮着看看,我就是学医的!”乾一没有先说柜子的事!
“老痨病,有什么好看的,摊了炕上,见不得人!不就是咳嗽两声嘛,都习惯了!”孙老头摇摇头,屋里也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我认识好大夫啊,逢春堂的汪神医,要不……”乾一继续说着,就要往里走,想掀开帘子瞅一眼!
“不用,不用,普通人家哪里看的起病啊!”孙老头见着乾一往里屋迈步,赶紧一站起了,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门口!
“托托关系,花不了几个钱!”乾一还要迈步!
“小伙子,好意心领了,痨病哪能治的好啊,那张柜子卖俩钱,买几副药维持着就行了!”明显是不想乾一靠前啊!
“哦”乾一没再勉强,扭头再次看看圆角柜!
“大冷天的,来喝茶!”孙老头拿炉子上的茶壶,冲了一茶壶浓浓的塩茶,递给了古禄寿,却没有递给正在看柜子的乾一!
古禄寿也不嫌弃,吹一吹热气,就开始吸溜!
“痨病是脏病,客人就不要在屋里多呆了,看好了咱们外面谈!”孙老头就要往外让人!
“老孙啊,你急什么啊,我这兄弟还没看好呢!”轱辘头不客气的要重新坐下。
“看好了,聊聊吧!”东西没问题,品相相当完整,乾一没再纠结这个!
“好好,屋里呛,唉,煤不好,净烟,外面聊,外面聊!”孙老头脸上一喜!
“屋里有病人,还烧煤啊!”乾一随口应了一句!
“没办法不是,总不能冻着吧!”已经撩开门帘,示意乾一跟轱辘头出去!
院里有张条凳,请乾一坐了,自己蹲在台阶上,也没说话,点着了刚才轱辘头给递的烟卷,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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