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闷了想揍人的时候才找我,把我提到后边的讯问室里,不说什
么话,就是一顿狠揍。我后来看到过欧洲关于二战的回忆中讲到纳粹的军官们在
集中营里放着交响乐痛打囚犯,而我的国家当时已经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了,
只是人性暴虐的一面似乎从来不会改变。
不过钦上尉听不懂交响乐,他的乐趣是英国啤酒。他把自己象个口袋一样扔
在椅背上,两脚交叉着搁上他前边的桌子面。桌子再前边是跪在地下的,赤身裸
体的女囚犯。
他喝掉三四瓶的时候已经是醉熏熏的了,他喃喃地说:「跳舞吧,跳舞吧
……你的膝盖很疼吧,再忍一忍,忍一忍……」一边张开两手在桌面上盲目地到
处摸索他的电源控制器。就是控制那两根接在我身子上的电源线的开关盒子。然
后他涨红着脸,用突然提高了的嗓音喊道:「为祖国而战!……」一边揿紧了按
钮。我就象一个被突然启动了的电动娃娃一样在墙角中扭成一团。
按照我的记忆,大概有过一到两次,他折磨我不完全是为了娱乐。有一次把
我拴着两个大拇指头吊在讯问室里,政治警察们用带铜扣的皮带抽了我很长时间,
可能有一个上午。我已经意识模糊了,然后有人往我头上浇了一桶水,抓住我的
头发把我的脸提起来。我听到有人问:「……看看吧,你认识她吧?」
老实说,那一段我已经被摧残的不成人形,脸是肿的,眼睛都眯成了缝,而
全身又瘦得象一把骨头,再加上当时血肉模糊的样子……我想没有几个熟人能认
出我来。不过,反正钦会告诉他的:「……德永博士,还记得连盈水吧?她可是
你的优等生喔。」
我费劲地从肿胀的眼皮缝里往外看,看到的是些模模糊糊的影子。永博士是
殖民政府时期最早的留英学生之一,学医,回国后在教会医院任职,同时也为我
们学院上课。他拥有一些希奇古怪的头衔,大英帝国的科学院士之类,或者说不
定还被授予了一个爵位。我后来知道钦上尉他们认为他收留了加入民族阵线的学
生,并且把他们藏起来了。不管怎么样,政治警察对英国博士还是讲礼貌的,他
们只是把他找来喝喝咖啡。可是咖啡时间结束了还没有结果,于是就只好动手了。
只不过,动手的对象不是博士,而是我。
他们提着我在地下转着圈:「嗯,给老师看看,前边……后边……博士,你
肯定偷偷的想过一个不穿衣服的女学生会是什么样子吧?哈、哈、哈!」(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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