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小的
土司、山官、头人,或者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土皇帝,他们世袭他们的称号,山
林和土地,统治着他们的人民。他们的意愿在他们自己的那个山寨里就是法律。
在这样的情形下,民族团结政府很不倾向于允许一个西方的观察者在那里四处乱
跑。
我在蔓昂,在逐渐增加的沮丧和愤怒中等待了三个月,等到了雨季的开始。
最后我绝望地提出申请,希望这个国家管理文化和新闻的大老板:文化新闻和旅
游部部长连盈水接受我的专访,阐述她自己对于殖民统治结束时期各方面暴力事
件的看法,以及民族和解的现状。
这是一个恶作剧,我从未想过她会接受我的申请。但是三天以后,文化新闻
和旅游部的秘书在电话里通知我说,部长同意了,而且她并没有把地点安排在她
的办公室里,却和我约定了在公牛饭店的见面时间。
棕榈街185号的公牛饭店是一座英式建筑,修建于大约100年前,由一
个发迹的英国茶叶商人建造。它有一些装饰着檀香和花梨木的高大的窗子,雕花
玻璃。还有一些铜的铭牌。当身材娇小的连盈水穿过饭店巨大笨重的旋转门的时
候,我正坐在饭店大堂一侧的咖啡座里,注视着她。
她穿着楠族人的传统服装:素色的短摆上衣,长至足踝的筒裙,甚至也和蔓
昂城中老旧街巷里的普通劳动妇女一样,赤足穿着木屐——只是看起来所用的木
料大概确实是昂贵的。我注意到门外一侧,那辆载她前来的黑色苏式轿车仍然停
靠在路边的雨中。在车窗里,保镖样装扮的男人透过落地长窗注视着我们。不过
他们始终没有下车。
我想,在一开始她对我略略地作出了一个微笑的表示,当她并拢膝盖在我对
面端正地坐下以后,她甚至显得有些羞怯,几乎象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事实上,
她看上去的确十分的年轻,这使得那些披散在她两侧肩膀上的长头发成为了一种
符合身份的装扮。按照通常的情形,出嫁后的楠族妇人会在后脑上盘起一些复杂
的发髻,而她特别保持着的,披发的式样似乎是一个故意的暗示。这一切很容易
使人暂时地忘记掉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职业革命者,曾经在殖民时代遭受过长时
间的关押和酷虐的对待。
不过在互相握手致意的时候,她并没有试着隐藏自己右手上僵硬的食指和中
指,还有她的指尖顶端伤残的指甲。楠族女人的上衣通常是短袖或者无袖的,而(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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