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边是
整条光裸的腿……接着她就听到了鞭梢划过空气的响声。一下。又是一下。
疼痛象潮水一样涌过全身。虽然她事先已经咬紧了牙齿,还是不能控制地瑟
瑟发抖。
那人说,站下。于是她站下,维持着弓腰垂手的姿势凝立不动,短时间的停
顿是不该把背篓下肩的。后来又命令说,下肩!再一鞭子。虹觉得有液体正慢慢
地顺着两腿的膝窝流下去。
她同时让自己的两条腿顺着身体的重心弯曲下去,那时是不能着急不能快的,
她要是先挺腰就会被大筐的重量拖拽着摔到后边的地上。曲腿到了深蹲以后,抬
手,抬头,往后推头带。砰的一声背篓落下了地。
第一次卸下担子,现在终于可以伸一伸腰了。虹知道她现在正站在什么地方。
几十里地的负重路程过来,始终是曲身弓背,几乎就没有机会能抬起过头,但是
虹一直都知道他们正走在哪一条路上——这片地方她已经走了不止十年了。她站
直身体,一仰脸,就看到了芒市的城门。
芒市有一个青砖砌成的城门,有一座门楼,楼下开着门洞,门楼的两边甚至
还连接有小段的城墙,只不过它们各自向着两个方向延伸出去不到十米,就在红
土和野草中变成了崩塌的废墟。和芒市的所有矛盾之处一样,每个当前占据了它
的主人,总是试图为它建立起某种安全的屏障,而围聚在它周边的人,却是一直
执着地破坏它的防御。他们的两个相反方向的努力最终形成的愚蠢的平衡就是这
个东西:一个没有墙的门。芒市的一边是芒河,它的另外三个方向是完全空旷开
放的,任何人都可以经过田间小路或者低矮的丘陵进入市镇,但是从山外边的坦
达方向延伸过来的大路却是从这座门楼中间穿过。它始终是人们习惯上到达芒市
的标志。
虹看着砖楼朝外的正面,大门的一侧。在距离地面三米高的地方有一根粗大
的铁钉,虽然黄锈不堪,但是它还钉在那里。再往外一段,现在还能看见的只有
一个残留的墙洞,原来也有钉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或者是,已经在风雨
中腐蚀成了粉末。在那一年的开始几天里,虹都是在秘密审讯室中度过的,直到
最后她被带到芒市。女人在这里被用细铁丝穿通了手腕,然后赤条条地挂到了这
两颗钉子上。当时她还挺着已经开始阵痛,即将分娩的大肚子。她在那上面辗转
挣扎,哭喊号叫,在众目睽睽之下生下了她的大儿子。(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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