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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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我和我大嫂是连夜找辆车去头墟的,到老头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多了。老头已经睡下了,听说我们要药要得急,老头又爬起来了。那天八十多岁

    的老头打着手电筒给我们去野地里捡草药,老头没儿女,时间太晚了村里也找不

    到人陪着,我怕老头出事,我就紧紧跟在老头背后。也怪,我跟老头捡草药的时

    候,我一扫颓态,特别精神,其实我当时到底多少个小时没睡了我都快忘了,我

    大嫂说我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其实那时候我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合过眼了,我就

    是靠着一口气撑着,我总觉得老头手里捡的几把草药,怕就是救桂花姐一条命的

    灵丹妙药。老头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把药给捡起了,又费了不少功夫给碾碎,

    分包,等我把四服药拿到手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老头没多要我我一分钱,四服药他只收我一百块钱,我看他家处境艰难,有

    没有儿女,我又多拿了两张一百,扔在他的茶桌上。我问老头,这药能不能有效,

    老头举了两个手指,我问他啥意思,他说,二百,如果吃了没效,他把钱退给我,

    再给我二百,这种情况老头自信是不会发生的,除非,除非患者得的病,根本就

    不是感冒。

    我想连夜带着药赶回广州,半夜里没车,我大嫂叫起了一个砖厂会开车的伙

    计,到镇上借了一辆车让伙计开着送我回广州。走之前,我大嫂说,浪子,你这

    是为了你女朋友吧,为别人我看你也做不到这么癫狂,浪子,说真的,这个女人

    要是能嫁给你,真是她的福分到了。我大嫂其实说得也没错,桂花姐是我的女朋

    友,我的女人,就是她不会嫁给我。

    回到广州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我让把我从家乡一直送到广州的伙计去我

    屋子里睡上一会,我留点钱给他当茶水费和早餐前,我让他先把车开回去还了。

    我自己马上拿着药去韩哥和桂花姐那边。我有一点点的医学常识,人类不管是成

    年人还是未成年人,发高烧的时间都不能过长,否则会伤到大脑,即便桂花姐的

    病不是sars如果不及时退烧,仍然会有危险。

    那天凌晨到中午,说真的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每一分钟就像过了一年

    那么久。我和韩哥煎过药,服侍桂花姐服过药,然后两个人就是在那里无聊地盯

    着墙上的钟,看着秒针,分针,时针一点一点地挪位。三个小时后,桂花姐终于

    退烧了,那天我只吃了韩哥买的一点包子,韩哥说,我吃着吃着就在餐桌上睡着

    了,喊都喊不醒,我太累太累了。

    桂花姐没有服完四服药就痊愈了,她得的真的只是场重感冒而已。世上的事

    情就是这么讽刺,我们给她吃过各种感冒药,我们认为她得的是sars,我们

    甚至开始了生离死别,可是到最后一百块钱的四服草药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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