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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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2)
。樊云陷入迷茫。

    是因为有那一部分记忆,抚慰她内心蠢动的怪兽。否则大概只能以自身血肉喂食。

    易非那时的冷静,超出她任何时刻对那个年龄的孩子的想象。无论发生什么,对樊云从来没有敌意。

    在她讨好父亲乞望争宠时,易非不抢风头,在她最阴郁的时光,易非小心掩护。

    易非看她的目光总是温柔安定。热闹的场面其实并不值得兴高采烈,悲哀也应当适可而止。

    易非好像能懂得她。

    静默地包容爱护,好像她们当真是姐妹。

    好像被易非的温柔感化了,受她无理由的爱,才能蜕下重重戏装,做不需要再求什么的自己。

    又好像陷入更浓的迷雾。

    曾经视她为仇敌,却在不知不觉中感情豁然转向,一下子跃过“姐姐”,亲密得太过。

    无理由无条件的爱被赋予了理由。于是在樊云一错再错的毅然选择里,终致荡然无存。

    樊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后悔。倘若是亲情,至少有那么个名分可以挂一辈子。

    她被拯救过了,所以有了重新做人的勇气。所以渴望挣脱樊笼一样不管不顾地甩开这个家庭。像乘着失控的列车,耳畔是轰隆惊雷一样的风声。易非和她自己的青春一并甩在身后。

    心底里最深处的古老记忆。樊云越是不愿回忆,越在失眠里,晨昏难分的梦境,一遍遍破碎浮现。

    易非让她看到了生命是五彩光亮的,有□□有低谷。但说到结果,最终裹入无尽黑暗。

    有所求。求不得。

    易然半醉地开门,房子里静悄悄。门廊留着一盏灯,映出餐桌旁易非的侧影。

    易非手肘支在桌面,夹着烟,不知在想什么。

    “姐?”

    易非抖了一下,低头弹落烟蒂,“又这么晚回来。”

    易然没见过易非这样,点亮了灯,嘻笑着,“难得,等我呀?”

    “睡不着。下来喝水。”

    声音很烦躁。

    没等着易然观察她,易非忽然起身,倒了杯水塞给他,“谁知道你回不回来?”

    “喂……”易然瞟了一眼烟灰缸,“和姐夫吵架啦?”

    易非睃了他一眼,“‘姐夫’叫得太早了吧?八字还没一撇。”

    易然更觉得抓到了问题根源。“哟,怎么了?别这么保守呀。”

    易非看着他一副毛头毛脑的样子,好笑,“有这个功夫八卦我?你还是早点睡,白天抽空去看看爸爸吧。”

    易然发现自己真是没什么话语权,什么话题到头来都能变成说教自己。没劲。

    但是说,“下午去过了。……爸现在话好多,拉着我也能讲半天。还跟我说让二姐留下。”

    易非微微扬眉,讥讽道,“你怎么劝她?”

    “我可不知道怎么说。你想想多尴尬,爸哪是冲着我,都说给她听的。不过二姐脾气真是好多了,居然一直坐旁边听着。”

    还是樊云救驾,让易然脱身了。

    易非笑了一下,脸色依然很差,于是干脆地把烟摁熄了,抓起烟灰缸。“得了……你辛苦。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睡。”

    “姐?”

    易非回头看他。

    “你也想她回来吧?”

    易非皱眉。

    不等易非回答,易然又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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