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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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2/2)
   易非想不到要搜肠刮肚给自己寻找理由。如果樊云不是这样的反应,易非自问,或许会假装什么都没有做错。

    其实彼此已足够了解,足够了解,又忍不住怀疑。以至于要诱使她证明真心。樊云确实做了。总比想象中更极端。

    中学时的那次,樊云提出比枪,手上平添了一道疤痕。十年以后,这一次,不过是让易非看清自己残忍。

    从前似乎是毫无保留地走过来,但又曾经错过了那么多选择,或许哪一条路是可以不必这样。

    早上醒来,樊云已经彻底退烧,呼吸也恢复平常。易非去洗澡。再回来时樊云已坐在床边。

    体力自然没有这样快恢复,但目光平和,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仿佛时间拨回从前,并不曾发生过许多的病痛折磨。

    易非前一晚辗转难眠的那些忧思烦恼,瞬间飞散了。鼻子一酸,又不想让樊云跟着情绪波动,克制心情,温和道,

    “饿了吧?我煮了白粥。吃一点?”

    樊云迟缓地点头。

    樊云另换了一身衣服,梳洗后到餐厅。路过屏风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在心中默念。

    到了餐厅,易非已经将一切布置妥当。樊云便与易非坐在餐桌同一边,紧紧相邻。像她们还小的时候,每次两个人吃饭时那样。

    樊云舌头尝不出味道,闻到的也不过是热气。白米煮的稀粥什么都没有放,但对她来说吃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倒是易非,就这样静静陪着她,吃一样的东西。闪念易非曾经教训自己,和爸吃一样的不腻么,现在她也想问易非,何必要陪她?

    体力不济,樊云感到自己内心也因病而格外脆弱。好像漂浮在水里,四周围的声音也像隔着潮湿的水汽。不觉回忆起刚上大学那一次胃出血,情况比现在差得多不说,期中考试在即,又担忧钱。那时候窝在医院走廊的长椅输液,半是清醒半是迷蒙,泪水不断漫出。路过的护士看不下去,给她在阴冷的犄角旮旯找了张病床。

    樊云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越是难以度过的时候,只求易非在罢了。但就算那样的时候她也忍住了,向父亲讨钱,没有同易非讲起。那时候易非相隔千里,没有余钱,也没有可能过来,说这些不过徒增烦恼。

    在灯光暗淡的偏僻角落,困倦又兴奋,液滴太快而心悸,却又似乎没有必要调整滴速,白白拉长痛苦。极度恐惧,甚至觉得要客死他乡。但理智终于按住自己。最终是拔掉回血了的针管,像本来就应当是独自应付一样,晃回学校。

    樊云吃了几勺就感觉足够了,口中满是酸苦的味道。

    易非也剩下小半碗。

    “回房间么?再睡会儿吧?”易非目光始终没离开樊云,殷殷道。

    易非格外的温柔照顾,浅笑嫣然,又闪烁着一点不安,一点悲悯。在沉寂的粉白的餐厅里,隔着万花筒一样,眼前一切错了位。

    樊云站起来,有轻微的晕眩感。停了一刻,易非同樊云出了餐厅。樊云在屏风前停下来。易非也站定。

    前一晚是在高烧的昏沉中度过的,但闪现的清醒里,她被易非紧紧抱在怀里,那份安定的感触,现在闭上眼也可以感受到,也因为留恋而感到很心酸。

    她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求易非。但又感到荒谬。不过是一场病,何以她要这样悉心地照料她。是看她凄凉,或者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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