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别哭,三叔带你去卫生所。”
“大嫂子,去拿一条被褥给妮披上,我去借牛车。”
言罢,李三冒抱住李妮跑向隔壁马寡妇家,一脚踹开了门,正在院里撅着屁股洗衣服的马寡妇吓了一大跳。
“三!要死啊你!”
李三冒急声道:“马嫂子,借你家的牛车用用。”
马寡妇一瞧还抱着李妮,心知是出了事,放下木盆里的衣服,到牛棚里把牛车牵了出来。
“这是咋啦啊?三!”
李三冒把李妮放在牛车上,说:“让野狗咬了,谢谢啊嫂子。”
马寡妇挥手道:“啥谢不谢的,救人要紧。”
长鞭一挥,“啪”的一声响,抽在牛屁股上,老黄牛“扑哧扑哧”的奔跑起来。
在路边,袁花把被褥给李妮披上,然后抱住李妮,李三冒疯一般的抽打着老黄牛,满脸的心急如焚。
尤吉屯镇,距离联合村有二十里地,一路上黄土高坡,行走很艰难。
一路无话,到了尤吉屯镇上的卫生所,已是黄昏,李三冒跳下牛车,抱住李妮冲进卫生所里。
“大夫,大夫,救命啊!”
李三冒声如洪钟,喊得整个卫生所都能听到。
卫生所是个简陋的大院,抗战时期这里就是八路军的临世医院,院里一排排病室,其实也只有三个医生以及两个护士而已。
李三冒一嗓子嚎的医生,护士纷纷跑了出来,一看一个中年汉子抱着个小女孩,急忙迎了上去。
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医生,问道:“咋了这是?”
李三冒急声说:“被野狗咬啦!”
老医生抬手一指:“赶快抱到那个房间去,莲花,准备狂犬疫苗。”
李三冒把李妮放在病床上,老医生和两名护士一阵忙活,清理伤口,包扎伤口,打狂犬疫苗,一顿忙活下来,天色已经深了。
老医生一脸的疲态走出来:“你俩是这小孩的父母?”
李三冒窘迫道:“我是她三叔,这是她妈妈。”
老医生责备道:“平时不好好照顾,怎么能让野狗咬了呢?唉!幸亏你们来的及时,这小女孩算是治好了,不过,要住院,明天再看看病情啥样吧。”
李三冒和袁花两人也是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连连称谢道:“谢谢啊医生。”
老医生摆手道:“谢就不用了,你们把医药费交一下就行了。”说着,老中医走了,剩下一个护士等着收钱。
李三冒一愣,看向袁花:“嫂子,你带钱了吗?”
袁花摸了摸口袋:“来的时候太着急,我忘啦!”
小护士一听,不愿意了:“没钱?没钱来看啥病啊?闹着玩呢是吧?”
李三冒赶忙解释:“大姐,听”
“谁是你大姐啊!瞧你那黑不溜秋的脸,还叫我大姐呢。”
“额,小姐。”
“你才是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
“那我该咋叫?”
“叫,叫姑娘。”
李三冒擦了擦额头的汗:“姑娘,听我说,我们不是没钱,是没带钱,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拿钱,好不好?”
小护士犹豫再三,说:“看你老实巴交的样,也不是啥坏人,那行吧,明天你可要把药费拿过来啊。”
李三冒和袁花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明个一定拿过来。”
药费的事终于解决了,李三冒这才感觉到累,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坐在病室的椅子上,酣然入睡。
袁花坐在病床前,溺爱的看着睡去的李妮,转眼又看了一下熟睡的李三冒,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情愫。
袁花轻轻的拍醒李三冒:“三,去那张床上睡吧。这多冷啊。”
李三冒揉了揉眼:“我咋睡着了啊。我不困嫂子,你去睡吧,我看着妮。”
袁花柔柔一笑:“嫂子也不困。”
李三冒呆呆的说:“哦。”
而后,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李三冒傻里傻气的感受不到这气氛,袁花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目光在李三冒那张刚毅略显狰狞的脸廓上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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