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冲向邪的,是武商。
同时,他也是第一个被神姬的三千红豆扯回来的人。
尚未接近邪千丈,能在域外气息中凝立数十息的他,骨头就变成了灰色。
感受到了被众人无视的大恐怖,心神之紊乱不比任何人稍差的神姬,樱口喷出了一口神血。
神血出口之际,无数红线从她手中射出,有漫之景。
这些红线,将飞的数百人,同时也是濒死的数百人,全部扯了回来。
“葫芦爷爷!”
一声凄厉尖叫,葫芦老头一个哆嗦清醒过来,扬手一撒,丹如星辰,随后星辰化丹霖,均匀洒落在每个濒死之人的身上。
“邪!”
“邪!”
“你不能死!”
“坚持住!我们来了!”
“我恨啊!我恨啊!”
……
相比之前的凄厉咆哮,众人因濒死,而声音微弱,但一张张哪怕仅是骷髅状的面孔所透露出的情感,丝毫不减。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在真正的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他们心头,只有对邪产生的痛。
“都给我清醒过来!”
“你们是想死么!”
“九州界的擎柱,就是你们这样子的么!”
……
“邪还没死!他感应得到你们啊!”
老爹声带吼得裂开,都无法让众人摆脱疯癫的状态。
最后一句沙哑到变形的咆哮刚落,濒死的众人,方才缓慢地安静下来。
疯因邪而生。
静因邪而起。
疯静之间,不变的是他们眸中不成人形的邪,是犹如万剑刺心的痛。
“但再痛,有他痛么……”
泪水不绝的红衣,欲伸手抹去不绝的眼泪,结果抹了个空,低头一瞧,方才发现自己的右臂早已消失。
似乎泪水,也因为无法抹去而不绝。
就这般,变得安静的九州界众人,直愣愣地看着邪,连坐以待毙的界灵重新出现,并化界运为新的苍穹的一幕,都未曾发现。
地,又成了内外两个地。
内地中,安静平和。
外地里,魔焰熊熊。
魔走了。
也带走了魔焰。
邪身上的魔焰,未曾消失。
九州众人只认为,这是一直无视邪的敌人,在离开前对邪所做的唯一一件事。
但方才还因怒杀而狂笑的屁娃陆,此刻眼珠子却有脱离眼眶的暴突之势。
“少主他……”
射日弓丝毫没觉得下问是件羞耻之事,捅了捅身旁目瞪口呆的无定乾坤图。
“喂,咋回事?”
“他,我……”了俩字儿的无定乾坤图,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满是圈圈的眸子看向射日弓,“给,给我一下……”
啪!
啪!
啪!
抽上瘾的射日弓好不容易压下继续的欲望:“然后?”
“他,他好像截留了一部分……”
“啧……”咂巴下嘴皮的射日弓,觉得突然有些牙疼,“狗ri的,牲口啊……”
魔的离去,不仅没让邪心生庆幸,反倒还截留了一部分魔焰,继续扭曲自己……
单单是想想支撑这种举动背后的坚强意志,射日弓就有种低了邪一头的感觉。
但……
“截留?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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