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遍,刘序才道:“大人,今晚营地里发生一件怪事,鞑靼什么王子、公主生病,跟我们讨要药材,大人给了吗?”
沈溪不满地喝问:“我是否给他们东西,要你俩同意?”
胡嵩跃嘿嘿一笑:“大人,俺和刘老二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些王子和公主,都是蛮夷酋长的儿女,不如赏赐给我们,以后把他们当做奴隶使唤……不知大人是否恩许?”
面对二人期冀的目光,沈溪站起身来:“怎么,你俩又开始动歪脑筋了?我不是说了吗,不动草原的妇孺,你们怎么又想到这一茬了?”
“待在草原太过无聊,什么汗部大会,跟咱关系不大,老不打仗,心里都快长草了,干脆把战俘分了,听说这批来自汗庭的鞑子,有些女人姿色不错……这些身份尊贵的鞑子俘虏,在国内可以卖出很高的价格……”
胡嵩跃不知不觉把他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沈溪横目冷对:“这些战俘,本官有用处,算要赏赐给你们,也要经过陛下同意才行……你们现在忘了自己出征在外,四周都是鞑靼人了吗?你们要是把原本已经屈服的鞑靼人绪都要由汗部大会来决定,你想绕过汗部大会成为国师,谁会信服呢?”
没等翻译跟亦不剌传告这句话,沈溪又道:“算我给你机会,帮助你夺得国师的位置,也要看你是否有本事保住它,若其他部族不服你,我也没办法!希望你明白,草原的规矩不是我一人之力能改变……如果我有这能力,那我何不直接册立可汗和国师,哪里还犯得着举行什么汗部大会!”
亦不剌明白沈溪的意思后,非常失望,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好似在抱怨,最后翻译只是把他最后跟沈溪的话传达过来:“族长希望尊敬的大明朝使者能信守承诺,帮助获得他想要的位置……这么多。”
……
……
把亦不剌打发走,沈溪本来准备去见一下朱兰和即将成为草原可汗的巴图蒙克幼子。
但这边云柳带来阿武禄的消息:“那女人想见大人。”
“她见我作何?”
沈溪摇头道,“她还想她的儿子当大汗,还是她自己想当草原的皇后?也不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我没杀她,已算是心慈手软了。”
云柳道:“她还是坚持说知道巴图蒙克和图鲁的下落,希望能够拿这个来跟大人作交易。”
沈溪笑了笑道:“她说自己知道,那让她在汗部大会对着众多族长说出来,反正她身为昭使,有资格在汗部大会登场,甚至她还可以在会用她的手段蛊惑人心,我倒想看看届时她有什么表演。”
“是,大人!”
云柳确定沈溪不会见阿武禄,微微松了口气,领命而去。
沈溪看了看旁边的朱鸿:“你去问问九哥,汗部大会准备得如何了,各部族的人是否已到齐?”
朱鸿也匆忙出门而去,沈溪没有在军大帐停留,直接去见了朱兰。
沈溪刚进入帐篷,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孩子躲在朱兰怀抱,身体瑟瑟发抖,用惧怕的神色望着自己。
一个孩子并不懂什么权谋,按照既定的草原嗣位人顺序,轮不到巴图蒙克跟另外女人生的儿子来染指汗位,这个可索博罗特显然是把朱兰当作了倚靠。
“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朱兰已换好哈屯的服饰,见到沈溪进来,多少有些紧张。
沈溪笑道:“怎么,我不能来吗?我来看看帮你们这边的准备情况,是否已经可以举行汗部大会了。”
“还不行,可索……他还没适应,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听,太害怕了……请沈大人给我一定时间,让我跟他说明白他要做的事情。”朱兰央求道。
沈溪道:“你觉得我有时间等你跟他说明白?”
说着话,沈溪走到那孩子面前,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那孩子死死地抱着朱兰的大腿,好像现在只有朱兰能保护他,算死都不肯松手。
沈溪微微皱眉,一时间,朱兰能清楚地感受到沈溪眼里闪动的光芒,那是一种凌厉的杀机,算沈溪对草原人再仁慈,在这个问题也不会太容易这孩子,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做出多大改变。
恰在这时,突然从帐篷另一边传来个声音:“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说话间,一个女子从帐篷后一个破洞钻了进来,厉目望着沈溪,一瞬间让沈溪多少有些不适应。
“你是谁?”
沈溪没有慌乱,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而随着沈溪这一喝,侍卫们从外面冲进来,用手的火铳对准那女子。
沈溪大概观察一下,对面与其说是个女人,不如说是个女孩,岁数不大,只是因为生活环境不同,不能一眼判断出对方的年岁。
女孩显得很倔强,丝毫也没有屈服的意思,咬牙道:“我是大汗的女儿,我不会对外来者屈服,你有本事杀了我!”
沈溪一怔,随即想到,巴图蒙克有十一个儿子,其七个是满都海所生,剩下的四个儿子则是由其他女人所生。至于巴图蒙克有几个女儿他却不知道,只知道满都海曾为巴图蒙克生下个女儿,名叫图鲁勒图,看年岁倒是挺符合。
沈溪打量少女,嘴角浮现个笑容,问道:“你是图鲁勒图?”
“是,那又怎样?”
少女恶狠狠地望着沈溪,她有双大而深邃的眼睛,眉毛浓密,高高的颧骨、秀气的鼻子、苗条的躯干和修长的双腿都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放到后世却是九十分以的大美女,肤色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表情看起来很凶,再加一种天真稚气和勇猛大胆结合在一起的独特气质,让沈溪觉得眼前的少女有一种野性美。
朱兰显得很紧张:“沈大人,您不要误会,其实图鲁勒图只是想过来跟我说话,问我一些事……”
此时朱兰想靠近沈溪,却被侍卫拦了下来,而且侍卫的火枪一直对着朱兰、图鲁勒图和可索博罗特三人,只要沈溪一下令,三个立即会死在乱枪之下。
沈溪道:“你想为她解释?戒备重重下,能到你的营帐来,说明她早有阴谋……她是想刺杀我吧?”
“没有的事情。”
朱兰仍旧在竭力辩解。
而对面的图鲁勒图则显得很高傲:“我是来刺杀你的,你有本事杀了我啊!我要为我们汗部正名,不是每个人都跟懦夫一样,任由你欺负。”
“公主,你不要再说了,他真的会杀了你。”这会儿朱兰顾不得说汉语,直接用鞑靼人的语言劝说那少女。
不过图鲁勒图没有朱兰这么软弱和怕事,沈溪发现,图鲁勒图有她母亲,还有巴图蒙克身那股韧劲,让人油然生出一种敬佩。
沈溪道:“我不会杀你,因为你没有冒犯我,如果真冒犯到的话……我一定不会留活口。”
沈溪这么说,等于给眼前三名巴图蒙克的亲人一个承诺……他不会痛下杀手。
“但是……”
沈溪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我希望你们能按照我定下的规矩来,无论你们心怎么想,巴图蒙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们草原人未来的希望,要寄托在这位可索博罗特大汗身,至于朱兰……她是我选定的哈屯,会帮助可索博罗特统治草原!”
图鲁勒图怒道:“朱兰没有资格当哈屯,只有我母亲才是永远的哈屯。”
“但是你母亲早已过世了。”
沈溪道,“如果你想让你的兄弟姐妹安稳,要学会忍让,如果你反对的话,我会杀了他们,让外人来当大汗,这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
之前沈溪也对朱兰用过近乎相同的威胁手段,朱兰并不是很吃这一套,因为朱兰只是巴图蒙克的女人,不会完全为黄金家族的利益着想。但图鲁勒图不同了,她是巴图蒙克的女儿,也是黄金家族的后人,自然要为保证家族的传承而努力。
“识相好!”
见图鲁勒图屈服,沈溪点头道,“大会将会在半个时辰后举行,到时候你们三人要一起出席。”</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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