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当看到林显然谈起自己在国外的求学经历后,林别心里更是升起了一丝不平衡,为什么林显然可以学生物学,可以去美国深造,而他却只能在家里的安排下学习金融和国际关系,局限在这样的一片天地中,就连每年的出国访学都要听从家里的安排。
所以当众人忽然关心起他分文理科的事情时,林别的逆反心理达到了顶点。
林显然风采奕奕地说着自己这些年的见识,他只比自己大了三岁,却活得那么自由那么肆意,享受着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所有权利。
自由确实是老天赋予人们最公平的另类货币,你可以用他来购买知识,财富,身份地位,但是林别觉得自己这些都不想要,他只想要自由。
“我想学文科。”林别不声不响地冒出这样一句,在众人一片歌功颂德声中显得那么突兀。
“林别,你乱说什么呢。”林父首先出来反驳。
“我没乱说,我说我要学文科,我喜欢的是历史人文,我要学人类学,或者艺术史,什么都行,我要学文科。”林别放下筷子,身子崩得笔直。
“胡闹。”林父脸色一黑,“不要乱说。”
林别看到父亲很失望地看着自己,又见母亲似乎有一丝嫌弃,最后看向主位的爷爷,他看起来并不生气也没有看自己,那种感觉仿佛自己说的话不足牵动他的情绪一般。
是一种从头到尾的轻视。
林别很生气,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是在这个家里却没有人尊重过他的想法。
“我没有乱说……”
父亲的脸风雨欲来般阴沉,他刚要说什么,一个佣人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老爷子看到后脸色一变,林父赶紧转头问,“出什么事了?”
那两个人走近一点,众人才发现是穿的警服。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出现这样的场景是闻所未闻的。
“请问哪位是林别?”
房间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觉得突兀,林别在众人的目光中站起来,“我是。”
“嗯,你跟我们走一趟,你的同学梁久失踪了。”
林别呼吸一滞,紧接着就见林母一脸担心地看向警察,“请问我们林别做了什么?”
“他是最后一个看见梁久的人。”那两个警察面色不快,因为林母的语气是质问,他们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人家,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梁久是重要的外宾,她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要惊动上头的,希望你们配合下,家长也一起跟来吧。”
林别于是很爽快地走了出去,头都没有回。
林老爷子冷着脸对林别的父母说,“跟去吧,好好处理。”
林父沉着脸,当地的警局他不是没有人,只不过今日来的两个确实面生,既然事关市里的重要人物,他当然不能怠慢了。
只不过临出门前听见二弟和老爷子说了什么,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林父接过外套,嘴角紧抿。
他勤勤恳恳工作一年,没成想在除夕之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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