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铜钱,拿下铜钱,扔进龟壳,用手封住天门和地口,晃了四晃,倒在桌上。铜钱被随意摆放,玉先生盯着看了很久,紧锁眉关,摇摇头,又收起铜钱重新来过。此法是诸葛亮马前课的变种,意在与天地相通,直接成象,结果连续三次,依旧无果。
玉先生脑门上的汗不知不觉渗出来了。
所谓相术,原是,象术,由象可成数,由数可成象,可今天这个联系似乎完全断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哎,行不行啊?不行就直说,装模作样的干啥。你有那闲工夫扯淡,我可没闲工夫看你憋尿。”陈木山损道。
此时,店员们一个个的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蔫脑,他们何曾见过玉先生如此窘迫,往日,即便是大人物来了,依旧风轻云淡,今天真是见鬼了。
“幌子是打得真好,打幡的手艺吧?”
陈木山这句话就有点太缺德了,孝子才打幡,谁能受了此等侮辱。玉先生果然怒了,把珍贵的龟壳抛在一边,阴冷地说:“朋友,别太过分啊,你真当老夫没本事吗?”
“恩,真的。”
“气煞我也。”玉先生怪叫一声,抬起手掌,在自己脑门重重拍了三下,死死盯着陈木山的拳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什么“去去去,来来来”,乱七八糟也不是十分清楚。可是没过几秒,忽然抬头,鹰一样锐利的眼神:“旺旺。”
“先生,你怎么学狗叫呢?”店员不解地问。
玉先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着了对方的道,更是不忿:“摊开手,让大家看看是不是旺旺那两个字。”
很奇怪,刚刚还嬉皮笑脸一脸无赖的陈木山,此时竟沉默了。当然不是因为被人家猜中了,赌约什么的,他才不会在乎,他想赖掉,就能赖掉。沉默的原因是因为刚才玉先生拍脑门的时候,在他头顶,有一缕很细的小火苗窜了出去。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那股小火苗的,因为那股小火苗代表着阳寿,也就是说,玉先生刚才为了猜字,竟然舍了自己最少一年的阳寿。
“这小破孩有点东西。”谢志提醒道。
“果然赌博害人,连命都敢押!”陈木山也感慨不已,以命窥测天机,应该算是相术行,最厉害的手段了。此人居然懂得此法,说明还真不是骗子,他,可能看错人了。
“要不,你再赌个十几盘,看他舍得不?反正你脸皮厚,也不在乎这些。”
陈木山知道,谢志话虽如此,实则是提醒他适可而止。其实他也明白,敢折寿洞天的人,大多都是正道传人,绝非恶人。
这个妖王,说他坏,是真坏,陈木山的脾气性格就是受他影响,但大是大非面前,却极有原则。
玉先生不知道陈木山为什么沉默,以为是要耍赖,急眼了:“打开手,怎么,不敢了?是不是男人,输不起吗?”
陈木山叹口气说道:“屋里走,问你点事。”
“刚才请你,你不去,那就不是客。就在这里说,说不清不能走。”玉先生不依不饶。
“对,不能走。”店员见自家先生语气强硬,也跟着附和。
陈木山冷冷瞟了一眼:“说什么?八十老叟少年客吗?还是说,贪名不顾九真戒?”
玉先生愕然,别人不懂其中的意思,他可明白。再三打量,可还是没有发现眼前人有什么特别。最后,乖乖前面带路,把陈木山领进后堂,赶走员工,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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