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样想着收回了目光,心中已经决定得找几个知情识趣的好好伺候着。
“红袖。”
“奴婢在。”
“最近后宫还安稳吗?”
“回太后,最近后宫无事,倒是前段时间太后卧病之时,后宫一位嫔妃因为父亲之事受到牵连,被贬了才人。”
“是皇帝下的令吗?”
“是……佳贵妃。”
太后威仪风目中隐含了一缕怒色:“真是岂有此理,哀家和皇帝还没发话,哪就轮到她一个贵妃发号施令了。”
大尚宫看太后生气了,道了声太后息怒:“然后那位主子后来又不慎落了水。”
太后有些怀疑:“不慎?不会是轻生吧。”
“嫔妃自戕是大罪,她还有亲人在世,她不敢。”
这话说的有理,太后问道:“事后有查过吗?”
大尚宫轻声道:“奴婢私下有派人查过,那地方不是个容易落水的地方,而且落水之时,有人看见佳贵妃身边的首领太监康泰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太后看着地上的鎏金鹤擎博山炉一言不发,显然是动了真怒。
大尚宫安静垂首在一旁。
过会儿,才听得太后发问:“皇后知道吗?”
大尚宫意有所指:“皇后娘娘日理万机。”
“是了,皇后倒是会做人。”太后轻叹一声:“罢了,去找个太医给人瞧瞧吧。”
“是。”
沈衍出了门,阔步去了清昭殿。
旁边的太监总管李玉苦着脸:“您行行好,千万别再让奴才往枪口上撞了,您没看见太后的眼神,奴才真是后怕。”
沈衍轻轻踹了他一脚,“蠢东西,太后还能吃了你不成!”
李玉有苦说不出,心道指不定哪天就发落了呢?
“行了,别哭丧着一张脸,有朕在,不会叫你魂飞天外的。”沈衍坐在九龙团刻紫檀座上懒懒道。
李玉这才安心:“谢圣上。”
紫台宫里,照儿捧了几株桃花进来,“小姐,插在哪里啊?”
关清秋指了梨花木窗棂上的釉里红缠枝菊花纹春瓶,这瓶子颜色素白,配粉红的桃花清丽又不显得俗气。
现在刚过晌午,关清秋在暖榻上卷了一本书看,是本四书,刚好看到,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qu)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大概意思就是史鱼真是正直啊!国家有道,他的言行像箭一样直国家无道,他的言行也像箭一样直。国家有道就出来做官,国家无道就把自己的主张收藏在心里。
其实在未出阁之前关清秋就读了四书五经,父亲关儒也不反对女儿成个女学士,说是女儿家虽然要相夫教子,但是人生在世,更重要的是明辨是非,问心无愧。
反而是出阁之后,被王府的腌渍事缠身,反而荒废了。
现在重新拿起来真是另有一番滋味,古人的话真是至理名言,字字珠玑。
正在感慨的时候,小钟子进来了,“主子,有御医在外面要进来诊脉。”
一向诊脉并不是这个时辰啊?
关清秋问道:“是魏江魏大人吗?”
“不是,是宫中的李太医。”
李太医是宫中资历很深的太医,很少会给嫔妃诊脉,何况是她这样无宠的才人。
关清秋心中虽有疑虑,还是让太医先进来了。
李太医进来后恭恭敬敬道:“微臣请主子安。”
“太医请起,小钟子,看座。”
“微臣谢过主子。”
关清秋暗赞不愧是宫中呆久了的,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处。
李太医搭了脉,道:“主子的病起于落水,魏太医医术有佳,现在已经好了大半,只要好好调养,一月便可痊愈了。”
关清秋声音温和道:“这时候不是嫔妃请平安脉的时候吧,太医怎么亲自来了?”
“昨日太后在福嘉宫问起后宫之事,才得知主子落水一事,所以吩咐微臣来看看。”
关清秋颔首道:“有劳太医了,小钟子,替我送太医出去。”
这次太医来诊仿佛是一个讯号。
关清秋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在这后宫里的闲适日子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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