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俯卧在马背上,无法动弹,也不敢动弹。
五名盗贼与大股盗贼会合后,在眼神温和的男子的命令下,盗贼们开始骑马离开。
母亲与弟弟的哭喊声慢慢地听不清了,永平县城也在马蹄扬起的尘埃中渐渐地远去,城墙上的人影逐渐模糊,最后就连永平县城也被尘土挡住,张松眼前看到的就只是一片黄色的尘土,耳边唯一在响着的是那逐渐急促的马蹄声。
群马奔腾,马背上的张松被颠得腹内翻江倒海,腹部、背部、脖子都是痛的,他手脚冰冷,冷汗直冒,但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掉下马来,就被踏成了肉酱。
张松强忍疼痛,努力保持平衡,疼痛最后变成了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松快要掉下马的时候,盗贼们终于停下了马,在一处林地前的空地上休息。
掉落在地的张松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片不大的空地,此刻空地被盗贼占满了。盗贼们或坐、或站、或来回走动,不一而足,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在吃食物。
劳累了一个晚上,张松也很疲惫,饿得厉害,但是盗贼没有给他食物。张松也不可能去求盗贼给点食物,他只好吞咽着口水,观察周围的环境,以转移注意力。
这一观察,张松发现了异常。
据张松所知,飞龙盗的窝是在龙首山脉的飞龙山上,应该是在永平县城的东北,按理应该是往东北走。然而从来时的路来看,目前明显不是往东北方向走,反而是往西南方向走。
张松有点惊疑不定,没有听说飞龙盗有其他的藏身之地啊?飞龙盗这是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呢?
虽然心里惊疑不定,张松表面则是一幅愁苦模样,他并不想引起飞龙盗的注意。
休息的时间很短,飞龙盗将张松扔到马背上后,又开始急匆匆地赶路了,看样子应该病人的病很严重。
飞龙盗行进的方向依然是西南方向。
行不多久,一座大山迎面而来,高山连绵不绝,山色苍莽,山上树木参天。
原本宽阔的道路也崎岖起来,张松明显地感觉到颠簸了许多。
又行了很长时间,盗贼们都下了马,牵着马匹前进。张松也被扔下了马,强迫着跟着盗贼们前进。
盗贼们的情绪高涨了,不停地相说笑,有时还相互打闹。想来是快到盗贼窝的缘故。
果然,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走了不远,就看见一处关隘。
这处关隘处于两座高山之间,关隘处是用石头垒成的城墙,城墙正中开有一处木门。与城墙相连的是峭壁,峭壁上只有零星的一些茅草。一条河流从城墙下穿过,顺着地势奔腾向下。
“终于不用再穿这身臭衣服了!”一到关隘处,鹰眼男子就快速地剥下了上衣,用力地摔在地上,开怀大笑着说。
“李末,把衣服捡起来!”眼神温和的男子大声朝鹰眼男子喊道,“以后还有用处的!”
“不用了!谁要用谁去捡起来。我反正再也不扮飞龙盗了!”李末喊道,“要不是为了替周君请医生,我才不会穿这肮脏衣服呢!”
“你去捡起来!”见李末不听话,眼神冷厉的男子也不好说什么,转头对身边一人说。
“是!”那人应了一声,弯腰去捡衣服。
这边,李末已经开始叫门了。
“开门!开门!我们回来了!”
大门慢慢地打开了,里面一名矮壮的男子走了出来,道:“回来了?大夫请到了吗?”
“请到了!那就是!”李末随口应了一声,理也不理那矮壮男子就朝里走去。
“他?”那矮壮男子顺着李末的手看了张松一眼,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一个少年郎吗?会是大夫?我说周方,你们不会是请不到人了,就随便在路上绑了一名少年郎回来充数吧?”
李末一听立时停了脚步,大怒道:“方涛,注意你的言辞!你应该称周君为长上,即使是陈甲来了也得以周君相称!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称周方!”
“怎么啦?戳到你的痛处了?”方涛冷笑着说,“看来这少年郎还真你们抓来充数的!而且周方就是周方,有什么我不能称呼?”
李末一听勃然大怒,跃步上前,一把抓住方涛的衣襟,就要动手打人。
方涛冷冷地看着李末,只是身形微蹲,拳头紧握,但没有其他动作。
周围的其他盗贼都闪到了一边,不敢出声。
“住手!”就在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眼神温和的男子喝道,“都是一家人,闹什么啊?是不是大夫,等下看他医术就知道了。我周方什么时候搪塞过周君啊?”
李末听了,慢慢地放开了方涛的衣襟。方涛冷冷地瞥了李末一眼,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了张松面前。
“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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