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光线阴暗,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一名长须中年男子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也不动,只有微微有点起伏的胸腹让人感觉他还活着,这应该就是病人周明庶了。
众人入房后,自动将靠近床头的位置让了出来。张松缓步向前,仔细查看了周明庶的脸色,再抓起了周明庶的左手,开始搭脉。
于敏之与周方脸色平静地望着张松,神情优雅而温和。
李末显得很紧张,又带着急切与期望,紧紧地盯着张松的每个动作,生怕漏过了什么。
方涛板着脸,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看着张松为周明庶治病。
于心之先是一脸嘲笑,等着看张松的笑话,但见张松神情镇定、手法熟练以后,却又惊疑不定。
张松暗中将各人的表现都记在了心里。
周明庶的脉搏微弱,手臂上的肌肉松软,额头发烫,应该是有炎症,而且病了有一段时间了。
看来,昨晚葛布上说的病人应该就是周明庶了。会是谁要致周明庶于死地呢?张松想着进了山谷后的发生的一切,心中隐隐有了想法,但是还没有确定。
众人不知张松是在思考昨晚谁扔进来葛布,而以为他在思考周明庶的病情,都耐心地安静等待着,不敢打扰。
半晌之后,于心之脸上重新充满了嘲笑,道:“小子,露陷了吧?可别胡乱开药,把周明庶给治死了!”
“心之,不要胡说!”还没有等张松回应,于敏之就出声制止了于心之。
于心之嘴里“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说话。
听了于心之的话,李末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望着张松的眼神满是怀疑,眼看就要发作起来。
周方朝李末摆了摆手,安抚了李末,淡淡地笑着对张松说:“张大夫只管放心施治,不要担心,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青松谷都不会怪罪于你!”
“周君……”李末一听周方的话,顿时就急了。
周方再次制止了李末,道:“周明庶是我周氏家族之人,是我的堂兄,我比你更急着想要让他的病好起来,但是大夫何辜,难道就因为病人没治好就要治他的罪吗?”
张松有点诧异,他望了望周方,道:“谢过周君的理解,如果我没有诊断错的话,周明庶周君是受到了外伤,而且伤口已经化脓。”
并不是张松特别聪明,很快就学会了石道所传医术,诊断如神,而是张松在触摸周明庶的额头时,隐隐地闻到周明庶身上传来的腐臭味。那腐臭味只有一丝,非凑到跟前,无法闻到。
张松面对众人,各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李末先是一愣,接着是大喜,脸上的难看尽去。
周方还是那副温和模样,不动声色。
于敏之与方涛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唯有于心之脸色难看,有点挂不住,但也没有出声。
“还是张大夫有一双慧眼,不像某人有眼无珠!请好好施治。”李末大笑,高兴地拍了拍张松的肩膀,同时两眼斜睨着于心之,一副鄙夷模样。
张松点了点头,以示应答。
于心之恨恨地瞪了张松与李末一眼,嘴里悻悻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张大夫说得没有错,长上确实是前段时间受了伤,伤在了胁下,请问张大夫,长上的病是否能治好?”周方问道。
张松沉吟了片刻,如果他是生长于这个时代,那恐怕是束手无策,因为此时并没有炎症的概念,更没有治疗炎症的药物。即使是现在的张松,也只能说试一试,没有太大的把握。
“可以试一试,我只有五成的把握。”张松考虑清楚后说道。
众人脸的均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李末激动地嚷嚷:“只有五成把握?不行,你得尽全力才行!”
周方沉吟不定,于敏之也没有说话。
张松在等待两人做出决定,观察到现在,张松估计青松谷里是以于敏之、周方为首。
“五成把握确实少了一点,但比我们估计的要好,张大夫尽管施救,但请拼尽全力,一应要求我们都答应你。”周方最后下定了决心,对张松道,同时看了一眼于敏之。
于敏之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她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一决定。
张松眼珠子转了两圈,道:“我还真有一个要求,有两味我独有的药,药店里没有卖,得到山上去采,听闻飞龙山上药材丰富,还请派人随我一起到飞龙山采药。”
“去飞龙山?不行!”方涛道。
“为什么?”张松问。
“张大夫,你有所不知。”周方苦笑着说,“飞龙山是飞龙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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