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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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铿锵行途 第13章 驿马(2/2)
的少年郎们个个醉的东倒西歪,只是小六子躺在了秦良玉的怀里,头枕得软绵绵的格外的舒适。到了傍晚,酒劲儿醒过之后。秦良玉发现自己怀里躺着个人儿,不觉又是一阵脸红。所幸之事,有酒气的掩饰让人看不出来是羞涩还是醉酒。这几个小人儿,渐渐的清醒过来,各自一一作别,商量着明日一早一起送别十里亭外。次日,大家伙儿依依不舍的将秦良玉送至十里亭外,相互商约着来日再聚的话题。谁也不知道秦良玉这一走却惹出许多事儿,多年以后再见面的时大家都唏嘘不已。(注:秦良玉因父成事,后成为重庆总兵,也是一位大将。)

    回到家中的小六子,放下离别的愁绪,认真的写起自己的对策论来。由于自身经历不一样,体验不一样,才学也不一样,所以小敬轩下起笔来,一气呵成一挥而就。对策论写完之后,小六子急忙的给两位老师送去翻阅点评。何奈何和公叔仁从不同的身份和学识来针对小六子的文章进行了点评和阐述。何先生认为:这篇对策论,气贯首尾,气宇轩昂。文章、字体书写皆是不可多得的,但指诟过多,无异于朝堂之争论,若有人构陷,将会成为不小得毛病和把柄。公叔先生却认为:这是一篇非常好的对策论,就应该如此言论尖锐提醒当朝官员不应高坐庙堂之上,不切实际的从不了解具体民生。对游民、散胡、山匪之类的管理和防御早早的都应该提在朝纲之上,他们散乱时亦好管理,倘若凝聚集中在一起,便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和势力。公叔仁的担心,在多年以后已成为残酷的现实,当然也不愧为是一等一的暗侍锦衣卫的眼光。

    节后开学,在私塾里,学子们依次陆续的交递完自己的游学考计,何先生一一作以评价和点评,经过这次的游历,让大家明白能够安心读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大伙儿都在努力着学习,以备明年的乡试。经过了这次的游历,同时也让何先生明白在这一群学子当中要开一门格物致理的科目,以便于孩子们增长口舌辩论之才。教学之初,可奈何认为这一点必须学习王阳明先生的观点,“致知”就是“穷理”,阳明先生认为天地万物皆统一於“心”,而“心”就是“理”,也是“明德”。他把“穷理”等同於《大学》所说的“明明德”。换言之,当一个人能够纠正他的意念,使自己的意念完全符合封建道德的规范时,他就可以发扬(“明”)人类所固有的先天善性(“明德”),然後成为圣人。王氏又指出“格物致知”就是“诚意正心”,两者是二而一,一而二的:夫正心丶诚意丶致知丶格物,皆所以修身。而格物者,其所用力实可见之地。故格物者,格其心之物也,格其意之物也,格其知之物也。正心者,正其物之心也诚意者,诚其物之意也。致知者,致其物之知也。此岂有内外彼此之分哉?阳明先生把客观的具体事物都说成是人心或主观意念的表像。一切东西都要依赖人的心识和知觉而存在,例如他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於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既然如此,王阳明要世人所格之“物”就是人的心识,意念和知觉。那麽“格物致知”和“诚意正心”又有什麽差别呢?简而言之,若他的知识论与今日学者看来并不具有科学性和实用性,而是一种神秘性的直观,因为他“取消了事物的客观独立性,取消了知识的客观内容。”

    当然何奈何首先要让他们知道,认为阳明先生所提出的“心之所发便是意”,“意之所在便是物”这两个命题有两个疑点。第一,客观事物确实是在外界存在着,所以不能够用“意”或意念来代替。第二,阳明先生认为事物或人的意念的“正”与“不正”都是以主观意识为准,但这样只会否定了类似科学检验般的意义。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学问上的考究,如若没有事功上的证明,仿佛这一切都是空谈罢了。为此何先生一再强调,所有的辨机和理论必须要付之于行动。只有做到了知行合一,才能体会到学问的真实性,可靠性。况且,这日后的日子对于孩子们来讲还很长、很长;切记不可像他一样,一事无成,终生嗟叹。这也许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衷心之言,可未必世事皆能如此如愿。

    好日子总是多不长久,经不起人们肆意的挥霍。据当年的南北方志的记载,灾变的端倪可追溯至嘉靖前期,万历十三年开始变得尤为明显,但时起时伏,二十年前后开始骤然加剧,到了崇祯年间,旱灾变得越来越频繁,先后发生了八次重大的灾荒,全国范围内粮食欠收,有地方甚至绝收,同时大灾之后的瘟疫也开始蔓延,波及华北数省的蝗虫灾害、鼠疫等起先在山西爆发,一直蔓延到了京畿等重要的地区。需要言明的是,“地球小冰河期”引起的连年灾荒也是造成北方游牧民族自相残杀、并拼命南下抢劫的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这也是历史上不争的事实。

    现如今天下灾难常起,尤其是虫灾,总是捕灭不得。四周又匪乱四起,驿馆里的生计越来越显得危险重重。几近雨水时节,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需要送到重庆总兵王怀仁那里。于是,驿馆特意安排了张六艺、朝二哥一起送达,一路上两兄弟相互照应择路而行。不到三、五日便将鸡毛信送达。只是,二人回来途中多次遇见山匪流寇,尤其是在路过秦岭这一段山路。居然还有几家土匪专门打劫驿马快递已资情报,张六艺为了维护朝二哥身中八箭而亡。朝二哥却因抱着张六艺带着箭伤狂奔近百里地,眼见得快来到定远县的官道牌楼前时,只因失血过多脱力而亡。这件事让定远县有了巨大的震动,范二县令紧急请求四川总兵秦大勇前来救援,但是得来的口信是匪患太多无力支援,定远县乃军县只能自给自筹。

    与此同时,这件事儿也将这两家人带进了无底的深渊。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孩子们还没有长大成人,这让两家的女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仿佛这天要塌下来似的。所幸的是驿门管事张大彪在马三爷得暗示下,直接将这两家的孩子们收到驿馆里打杂公用,让其一边读书一边打杂。既补贴了家用,又不荒废学业。在范二爷的首肯之下,几个孩童很快就可以拿到一定的薪金,同时县衙里也赔付了一笔安家费。既表彰了有功之臣,同时又安抚了大家惊慌失措的心境。

    在这些孩子当中,除了张秉忠一直沉浸在丧父的痛苦之中以外,其余的李大成,罗有才,罗有能等人都能慢慢的融入到一边打杂一边读书的环境中来。因为只要在驿馆里忙活的越快越多,想的事儿就会越少。所以,几个人拼命的干着这活儿并没让张管事脸上难堪。突然降临的家庭灾难让张秉忠毫无防备,也不知道每日里不明就里的在做什么,如此这般木然的活着,惶惶不可终日。

    “报,五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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