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可是一件不小的事儿。秉忠定了定神,坐在马上四下张望,将当下的人群看的一目了然。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官差来了,大伙儿都回头张望。看着一身捕快着装的秉忠,四下里拔起腿来就跑,如同鸟雀见了黄鹰一般。
秉忠坐在马上,见人数并不是很多,包括看热闹的人也在十几人左右。于是打定主意,坐在马背上拔出捕刀来,大声吆喝着,都给我站住,不要跑啦!他哪里知道,不叫则已,那走私盐的汉子一听,越叫越跑的快了起来。秉忠赶紧拔马并催,东追几步,回头西追几步;结果最终一个人也没有追到。到见那远去的王大梁在山顶之上,向秉忠拱了拱手,转头一抹入林不见了踪迹。秉忠见那王大梁成了自己的情,也不去追赶。悻悻然的拔马而回,心里却想着,这便是马三爷教导的雷声大、雨点小招式。
随着日子的往后推移,各地方的流寇山匪越来越多,兵匪之间的消耗也越来越大。定远县是军县,不仅要囤粮,同时也要囤兵。由于前面战报得到消息,今年需要补足新兵,所以县衙里贴出告示征兵征勇。
李大成,罗有才,罗有能等同窗好友看见有如此消息并通知六哥,一并前来询问他的意见。小六子本身和他们一样有公务在身,对从军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同窗的李定方等几人极力想去一试,所以紧紧的拉着小六子,李大成,罗有才,罗有能等人一起报名从军。私下里小六子是对他们三人说道:我们几个就去参与一下,不一定真的去从军,因为县里有我们的职务公干,若是真的被选上我们就去,若是没选上,也不妄一场同窗之谊。年纪都差不多大,但身材个有不齐。李大成略微高大威猛了一点,小六子身材中等,有才、有能两兄弟和原来一样都是精瘦修长的很。等到招兵的日子到来时,同窗十数人齐聚在捕快班房门外等着六哥拿主意。不一会儿小六子从班房里出来说道,走!我们先去报个名儿,等到下午有了消息再说。
没过多久,征兵的榜单出来了。同窗十余人皆榜上有名,许是缺兵缺的厉害,但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当小六子看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转身便往捕快班房里走跟捕快班头通报一声。
“哎”的一声叹气,这捕快班头早就知道小六子家之事,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从军也是一件大事,你要前程我不拦着你,最好你仔细考虑一下。于是小六子又来到衙门请教师爷公叔仁,公叔仁心想有我一等一的暗侍卫为给你撑腰,在从军路上应该是一帆风顺。但不能跟他说破,以免培养出他骄纵蛮横之心,那反而得不偿失。于是说道:大丈夫应该为国捐躯,但从军路上也是道路坎坷,能把家里安顿好之后,可以考虑一下。听到公叔仁说到这里,秉忠便回到家中和自家老母商量。没想到母亲大人倒是深明大义,知道自己的孩子志在报国,私塾就读时,便以文武兼修。所以当下并未阻拦,倒是十分的鼓励张秉忠去从军。还对他说家里有你朝姨和玉芝妹妹照应,不会有什么差池,放心吧!有了母亲大人的大力支持,张秉忠下定决心和李大成,罗有能,罗有才兄弟几个一起参军,行伍效国。
今次招兵,主要是就近补给。定远县本来就是军县,招来的兵源自然直接给予关中守备王威王总兵辖下的火旗营陈洪范大将的营中。要说这陈洪范乃当世一猛将,打上最为狠猛;打仗之时冲锋多半由他担任,所以队伍伤亡很重。陈洪范性格刚烈耿直,喜欢直来直去;虽说是个直人,心思却十分缜密。用关中守备总兵王威的话来讲,此人些许有些兵家天赋。
这次新兵招训的主将是陈洪范手下的校尉马崎,此人也是直肠子,毫无谋略也好大喜功,就是打起仗来,敢冲敢打敢于拼命才得了个校尉。身上伤疤无计其数,这也是他经常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马校尉整顿好新兵之后,直接将兵员新卒拉到几十里的自家营中进行训练。当下定好规矩,为期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为一日四科:弓、马、刀、石等;最后半旬是基本兵法的授课时间。有两次考核,一次是个人的基础考核,另外一个是小团体的配合考核,考试内容当天宣布。
等新兵军训的内容宣布完毕后,大家都在议论着。小六子内心里也在想,索性这几科我都还行,若不是马三爷的武艺授受打下坚实的底子,只怕这力石这一关就不好过。于是,大家伙儿在一起开始了军训大操,早晨弓马开训,下午刀石走位。
这石锁在我国古代,绝对是练力量的首选法宝,石锁也是练整劲的最好的器材。(按:可能有些没接触过传统武术的道友,也许不知道什么是整劲。其实整劲就是靠全身力量走的劲,一个石锁,就可以练到全身的力量,这比起现代的那些先进的器材,是有其不可替代的优势的,只不过现在没多少人在练这石锁了。这石锁功也是中国武林中十大硬功之一,一般从二十斤开始练,练好了三十斤、四十斤、五十斤、六十斤……逐步递增。能玩六十斤的石锁的人,力量就非常可观了。如果说石锁是练力之王,那石担就一定是练力之霸。石担就是一个杆子上,两头各穿一个石饼或石锁,形状与今天的杠铃是一样的,只不过今天的杠铃两头穿的是铁饼罢了。中国古人练石担可没有现代人练杠铃这么老实,现代人拿着杠铃无非是举一举、蹲一蹲、推一推、弯一弯,古人可不这样玩儿的。古人是除了举以外,还拿着这玩意儿象舞枪舞棍那样舞得风车似的转,这也是练整劲的最好的方法。毕竟古人不讲肌肉好看,讲的是练好了能上阵杀敌!
这样的安排让新兵感到格外的充实,有些身体文弱的,没过几天就已经有些受不了。听说这一期的新兵营中,还有几个官宦子弟也想来积累军功世袭家世。平日里吃饭,看见那些嚣张跋扈的人,不用鼻子想,就知道他们是一些官宦子弟。小六子也并不差,所以自然而然成为寒门中的领军人物。闲暇时问道那些官宦子弟到底有哪几个厉害时,有能两兄弟言道:在他们当中有几个厉害的角色,一个是颜知府的儿子颜子鹤,一个是临江都督的儿子朱亦伟,一个重庆总兵王怀仁的儿子王大宝等等。其中算是王怀仁的儿子王大宝有些真材实料,其余的都不行。小六子一听到这里,马上对自家兄弟说道,切记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高估他人。自己多多加以训练,以求战场上可以自保。大伙儿一起努力,争取考核后分在一个队正。同窗李定方第一个高声唱着诺,小伙子们个个攒足了劲儿,像一头头卯足劲儿的公牛抵角一样相互攀比着,向大伙儿展示着自己的实力。
实打实的两个多月的基础科目终于训练完毕,剩下的就是基础兵法的学列。这些东西自然是小六子的强项,在很小的时候,小六子就可以利用果核果仁排起阵法、利用沙盘推演兵法来,兵法对于秉忠而言可以说是头头是道。因为是军前效力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在老军门的面前小六子学的格外的认真谦虚,善识好问,这一点颇受军法讲誉的军门们的喜欢和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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