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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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洗马流沙 第2章 从军(下)(2/2)
募兵能否堪用,完全在于募兵之人和负责将领,如果训练满足,则可以成为骨干力量,如果训练差,则战斗力非常低下。更关键的是,由于兵源不固定,招募的兵员也是良莠不齐。如果负责招兵的人筛选能力差,那么招募的低素质兵员比例也会增加,这样,军队更容易哗变和溃散。(注:此现象在万历年间频频爆发)

    且说,李定方这支队伍一跟上大将军陈洪范之后就开始南征北战从无歇息。张秉忠在这支队伍里从一开始就任劳任怨,不仅能够配合李定方传达任务、执行命令,同时还能帮助子弟同袍们解决一些后顾之忧。这些平常的举动,加之夺旗上的优良表现,让马校尉看在眼里,心里却暗自揣摩着如何将张秉忠历练成为一员真正能够上战场斩将夺旗的大将。所以,在以后一有治匪平乱的事务,都会带着秉忠他们一起围剿攻打。没用多久时间,马校尉就向大将军陈洪范将李定方、张秉忠的这支精悍的队伍要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根据战报通知,据说,这关中汉南地区有绿林响应暴民暴动,将欲揭竿而起。聚集地点在汉南的富贵贤庄,马校尉得大将军陈洪范令需率两队人马前去扑灭捉拿嫌犯。这富贵贤庄在当地而言,也是一当地大富巨户。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越是富贵之人,越会想着更加富有和长久。同时富炫的还会让人,在平日里的生活中找不到方向和生存的目标。

    这富贵贤庄,它是以清亮河水为依托,自然环境那是得天独厚,依山傍水,风光艳丽,河水与庄子相映成辉。山庄有用北方民间木制建筑风格,装饰古朴自然,人工瀑布、人工湖、吊桥、浮桥、曲桥、回廊等等一一具全等构成了一个完美的盛景。正是因为非常的秀美,防御工事也做的,很是到位;同时也是易守难攻之地。

    当马崎马校尉得到军令时,步行用了两三日的时光才到达富贵贤庄的地面。马校尉带着大伙儿来到庄子周边时,发出探马,经打听才发现此山庄只有一条道通经南北,庄前有高墙门楼矗立。若是无凭无据,强行入庄拿人,很容易陷入被动之境地,甚至还有被围歼的可能。看这阵仗只能用守的办法,才可破局;就在此时,张秉忠跨步上前,来到马校尉面前耳语了几句,只见马琦连连点了点头称善。于是,两批队伍后撤五里地,按照六哥刚才的建议设栅栏做哨岗,只能用围点的办法,才能找到富贵贤庄策敌通匪的具体证据。

    几日之后,马校尉得到消息,据说有绿林的探子前来与富贵山庄联系,商量何日揭竿而起之事;这让马崎马校尉吃惊不小,真是人欲可吞天,放着最好的地盘,不去好好的经营,偏偏要参与那做匪造反之事,也真叫拎不清的庄主。于是,他急忙传下命令,对栅栏哨岗严加盘守,不能轻易放过一人。

    今天是张秉忠、李大成当值,两人打起精神来仔细盘查着路过的各色人群。突然,不远处来了一个戴毡帽的农家汉子,小六子眼尖,一眼就认出他来。原来是金鸡岭周边的绿林好汉王大梁,这王大梁可是巡城马马三爷的铁杆兄弟。小六子正准备上前打声招呼,只见他对小六子眨了眨眼。小六子这才忍住,很是自然的等着王大梁过岗盘查。士卒们盘查得十分仔细,并没有发现什么,这才让王大梁走将过去。他是平平安安的走了过去,可是小六子的内心却是一直惴惴不安。心里在做想,细细思量按照他王大梁的身份,是不是那个来打探消息联系的那人呢?小六子心里多半肯定着那就是的吧。如若真要是如此,那该怎么办呢?随即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巡城马马三爷的一番话儿,“这世道,是个人都是为了一口饭而活着,至于说他怎么吃这个饭,就跟他周围的环境如何?如果是白,就会被染白,如果是黑,就会被染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等等好些个至理名言。道理虽是如此这般容易的说道,可是当下该怎么办呢?小六子心里揣摩着,倘若真是没有办法,只有听天由命,到时候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傍晚的一班岗哨是李定方和张君同二人轮岗,也不知道王大梁今天会不会折返回来,这让小六子又抱有一线期望,期寄他王大梁不会是那个通风报信之人。若是在他手上过岗还可以说的过去一、二,若在他人面前经过,还不知结果如何。小六子正在踌躇满志的时候,枣儿跑了上来问道:怎么了?六哥,有心事?张秉忠随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对着李大成傻傻一笑,心里想这个耿直而实诚的兄弟是不能知道一、二的,若是让他知道这些,指不定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篓子。虽然小六子没说什么,可但枣儿的眼里是看见眼里,放在心头的。就知道那刚才过去的戴毡帽的汉子有问题,但是到底有什么问题,李大成一时还想不清楚。

    一连几天过去了,张秉忠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一日晌午吃饭的时侯,也不知谁说了一句:昨日夜里,马校尉抓到一个细作,连夜审讯时打死也不开口,真是一条硬汉!张秉忠一听话讲到这儿,心里一惊,坏了!莫不是王大梁被抓住了?于是,独自一人往审讯室里走去,李大成一看六哥搭了个脑袋独自一人向前走去,赶紧跟了上来。“怎么了?六哥!”“没什么,我去看看。”小六子心不在焉的回答道,自己却径直走到了审讯室。进屋一抬头,便看见王大梁绑在柱子上。看见昔日老友被绑,小六子心如刀绞一般的剧痛,脸色只是微微一变。恰恰这点细枝末节刚好让李大成看在眼里,再看一看绑着的那人,确实就是那天戴毡帽的汉子。李大成心想,果然这两人有事儿。

    寻个没人的地方,李大成找到张秉忠问道:六哥,这人是谁?干嘛你一看见他被绑就脸色一变!小六子架不住李大成刨根问底的追问,于是原原本本的将王大梁和巡城马马三爷的关系说了个通透。“这还不好办?咱们给放了呗!”

    张秉忠听见李大成这样说气不打一出来,笑骂道:阵前放敌乃死罪,你这都不懂!李大成不甘心的回答到,这不是王大梁没承认吗?这有什么担心的。到是这么随意的一句话提醒了张秉忠,六哥下定决心要放人,连夜放他出去。

    入夜,张秉忠一人来到伙房,遇见一个火夫问道:还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劳什子吗?火夫随手一指,在灶上找。于是,秉忠便在灶台前,扒拉、扒拉两口就走了。大约三更天时分,小六子一翻身穿好外裳,自己的先入厕,四下里一看没人。正准备去营救王大梁,却发现从审讯室里走出两个黑乎乎的人影。小六子赶紧一猫身躲了起来,只听见其中一个人小声的说道,六哥让我来救你,你赶紧走吧!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那耿直的兄弟李大成。小六子赶紧站起身来,拦住了他们。当下说道:枣儿,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独自行动呢?太危险了,你知道吗?李大成洒然一笑对着六哥说道:没事儿,做都做了。只见这时,小六子赶紧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塞到王大梁身上说道:带上它,以防万一。闲话不多说,趁夜色赶紧走,后会有期。转身拉着李大成往自家营房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傻小子,净干些出格的事儿。如若出现意外,你不要强出头,这些都是你六哥做的。听见没?大成听到只有嘿嘿的傻笑的,心想你也不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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